只要拉开这道屏障,里面的王承志就是活靶子。
噼啪的火焰爆裂声中,崩紧的绳索出了“嘎吱”
的声响。
也就是这一声轻响。
火焰那头,王承志闭着眼。
视觉被黑烟剥夺了,但在这个距离,听觉就是他的眼睛。
他听到了麻绳纤维崩断的声音,听到了皮靴摩擦沙砾的方位,甚至听到了阿史那那名副手急促的呼吸声。
右手抓起身边的半截断矛。
腰腹力,脊椎像一条大龙般扭动,将全身的力量传导至指尖。
断矛穿过熊熊烈火,穿过滚滚黑烟。
没有任何瞄准的过程,这完全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练出的直觉。
噗嗤。
正在指挥拉绳的副手,喉结处突然多了一截带血的矛尖。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喉咙,不出一点声音,软软地倒了下去。
阿史那只觉得头皮麻。
这是什么怪物?隔着火墙盲掷?
铁莫离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况,有些不耐烦了。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浪费了太多时间。
“火焰喷射组,上前。”
他要直接把那堆马尸连同后面的人一起烧成灰烬。
就在喷火兵刚刚架起喷管的一瞬间,废墟一侧的监测站里,传来了裴源变了调的哨音。
那不是进攻的信号,那是最高级别的生化警报。
“停下!别点火!!”
裴源此时正趴在一个破裂的压力表前,脸色惨白。
刚才那次地质崩塌,不仅仅震垮了指挥台,还切断了埋设在地下的一根主输送管。
那里面流淌的不是水,而是为了给重型机械供能而预先加压输送的高纯度瓦斯。
嗤嗤嗤——
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流声夹杂在风雪中。
因为比重关系,泄漏的瓦斯并没有飘散,而是顺着地势,像一条无形的毒蛇,正快填满王承志所在的那个低洼死角。
那里,有一堆正在燃烧的马尸。
那里,还有铁莫离即将喷出的烈焰。
这不是战场了。
这是一枚正在快完成混合、当量不可控的土法云爆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