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怕死,不怕被砍头,但这种被当成“可回收垃圾”
处理的冷漠,击碎了他们身为武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他们丢下武器,跪地嘶吼,却只换来一记精准的盾击和一次毫无情绪的补刀。
林昭君跨过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作为野战医院的席医官,她手里的工具不是刀,而是一根用来抽取样本的长针。
这具尸体的肌肉还在呈现一种诡异的痉挛。
长针刺入眼球,抽取玻璃体。
林昭君将样本涂在试纸上,眉头皱起。
“瞳孔在死前就已经放大到极致,肾上腺素水平是常人的五倍。”
她在笔记本上快记录,“不是意志力,是药。”
那是“疯人散”
。
一种透支生命潜能的禁药,能让人感觉不到疼痛,也能让神经系统在这个频段上对次声波产生一种病态的钝感。
王承志是用几千人的脑损伤,换取了这一线生机。
“真是……不把人当人啊。”
林昭君合上笔记本,并没有太多道德上的谴责,这只是一个关于战争成本的医学结论。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焦糊味盖过了血腥气。
那是脂肪燃烧的味道。
缺口下方的死角里,王承志还没死。
这位成德军的宿将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既然活人挡不住子弹,那就用死马。
十几匹战马的尸体被堆叠在一起,构成了一道高两米的血肉胸墙。
王承志把所有剩下的猛火油都泼在了马尸上,然后点了一把火。
黑烟滚滚而起。
这种燃烧并不充分的黑烟,是最好的遮蔽剂。
远处鹰嘴岩上的狙击手陈五,视野瞬间被遮断。
“想当缩头乌龟?”
进攻受挫的阿史那眼珠一转,既然冲不上去,那就把那道墙拉开。
“钩索!”
七八名佣兵甩出了带倒钩的飞抓,死死扣进了燃烧的马尸堆里。
“拉!”
随着佣兵们的号子声,那道冒着黑烟的血肉之墙开始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