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刚迈出一步,膝盖就是一软,整个人重重跪在地上。
“哇——”
一张嘴,喷出来的不是血,而是黄绿色的胆汁。
他引以为傲的那身六十斤重的冷锻瘊子甲,此刻变成了刑具。
数千片甲叶在次声波的激荡下产生同频共振,金属片之间疯狂摩擦,迅升温。
更可怕的是,这种震动顺着甲胄直接传递到了内脏。
呼延豹感觉自己的胃和肠子正在肚子里打结、翻滚,心脏跳动的节奏被强行打乱,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往胸腔里注水。
这就是物理层面的降维打击。
不需要火药,不需要刀枪,只需要找到那个让物体崩溃的频率。
“别动!”
王承志暴喝一声。
这位在死人堆里滚了三十年的悍将,凭借着深厚的内家气功,硬生生压住了翻涌的胃气。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痛苦的源头。
越是坚硬的东西,碎得越快。
横刀出鞘,寒光一闪。
王承志没有砍向敌人,而是狠狠挥刀斩断了自己大腿两侧连接甲裙的牛皮带。
沉重的金属甲裙哗啦一声掉落在地。
那种仿佛要把腿骨震碎的酥麻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脱甲!所有人,脱甲!”
王承志一脚踹开压在身上的死马,那匹陪伴他五年的战马口鼻流血,眼球因为颅内高压已经暴突出来,显然是活不成了。
他顾不上心疼,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向十几米外的一处岩体凹陷处挪去。
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突出岩石。
那是声波的死角。
“想跑?”
指挥台上的拓跋晴看得很清楚。
虽然次声波武器的效果出了预期,但这东西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无法瞬间致死。
“步兵营,上。”
拓跋晴的声音依旧冷硬,“别冲锋,我不想要俘虏,也不想让你们去送死。”
前沿阵地上,几百名新军投掷手从战壕里探出半个身子。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手雷,而是一种黑色的、只有拳头大小的圆球。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