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麻痒瞬间变成了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疯狂啃噬的剧痛。
王承志想要扣住弓弦,但这双能生裂虎豹的手此刻却像帕金森患者一样不受控制地痉挛。
弓弦松开的声音不再清脆,而是一声闷响,像是敲在了一张破败的牛皮鼓上。
那支足以贯穿三层重甲的鸣镝离弦而出。
但在离开弓臂的刹那,巨大的铁胎弓身生了肉眼不可见的高频扭曲。
箭矢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像是喝醉了酒的游蛇,完全偏离了预定的弹道。
长箭擦着拓跋晴的肩章飞过,狠狠钉在她身后那根用来支撑伪装网的松木柱上。
没有入木三分的沉闷声响。
就在箭簇触碰木柱的瞬间,箭尾那簇用大雕翎羽制成的尾羽,在空气中极其突兀地炸开,化作一团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拓跋晴甚至没有回头。
她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肩膀上那枚被气流带起的肩章,正在以一种奇怪的频率自行颤动。
“看来频率对上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机械表。
秒针走的很慢,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峡谷侧壁的掩体里,裴源满头大汗。
他像是在这就是在跟一头看不见的巨兽角力。
双手死死压住那个铸铁打造的液压泵杆,裴源盯着面前那个不断跳动的气压读数。
“排气阀开度7o%,频率16赫兹。”
裴源咬着牙,把泵杆再次往下压了一寸,“这不是声音,这是共振。把这该死的峡谷变成一个巨大的音箱。”
地下深处,那个利用天然溶洞改造的巨大共振腔正在吸入狂风,然后通过精心设计的风口,将空气压缩成低频的脉冲波,狠狠撞击着峡谷的岩壁。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战场上甚至出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但这种寂静里充满了杀机。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匹西凉战马突然出凄厉的嘶鸣。
它们并没有受惊乱跑,而是像是被抽走了脊椎骨一样,整齐划一地向左侧倾倒。
低频次声波无视了皮肉,直接穿透耳膜,摧毁了马匹内耳中负责平衡的半规管。
失去了平衡感的战马变成了沉重的肉块。
轰隆隆的倒地声连成一片。
几百吨的血肉砸在冻土上,连带着将背上的骑兵死死压在身下。
骨骼碎裂的声音被那种持续不断的、钻进脑仁里的“嗡嗡”
声掩盖了。
“大帅!”
呼延豹想要冲过去搀扶王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