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兵法,那里是死地。
“王承宗的炮,能打两千步。”
拓跋晴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但它的炮管有多长?”
偏将愣了一下:“约莫……五尺?”
“五尺长的炮管,加上为了防止炸膛而特意加厚的后膛壁。”
拓跋晴伸出一根手指,在河滩的位置重重一点,“这就意味着,他们的炮口仰角没法压得太低。一旦目标距离进入三百步以内,炮弹只会从我们头顶飞过去。”
死角。
灯下黑。
王璇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个疯狂的女人:“你想打贴身战?在烂泥里?”
“传令。”
拓跋晴一把扯下挂在屏风上的横刀,眼神凛冽如狼。
“全军放弃高地掩体。”
“所有人,卸下多余负重,只带手雷和刺刀。给我滚进河滩的芦苇荡里去!”
“都督!那是泥沼!”
偏将急了,“人在里面连转身都费劲,若是被敌人现,都不用炮轰,几排弓箭我们就全完了!”
“他们不会现的。”
拓跋晴戴上兜鍪,遮住了那双杀气腾腾的眼,“因为王承宗太骄傲了。他手里攥着能打两千步的神器,他的眼睛只会盯着山顶,根本不会低头看脚下的烂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王爷说了,他们的炮每打五就要歇两刻钟。”
“这就是我们要赌的命。”
“在他打出第六把自己炸死之前,我要我的兵,把手雷塞进他的炮管里!”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照亮了拓跋晴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略显扭曲的脸。
“执行命令。”
“违令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