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听令!神策军谋逆,意图攻占长安城!给我杀!”
“杀——!”
五百铁甲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踏碎了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撞进了混乱的神策军大营。
此时的郑府,后门大开。
趁着全城的注意力都被城南的激战吸引,李唐如入无人之境。
书房内,郑权正缩在桌子底下瑟瑟抖。
外面的喊杀声震天响,他以为是王公公来杀人灭口了。
一双这这沾满泥点子的军靴停在他眼前。
郑权抬头,对上了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郑太傅,地上凉,起来写几个字。”
李唐像拎小鸡一样把郑权拽出来,按在椅子上。
这里不是郑府的书房,而是李唐趁乱强行征用的一间神策军外围的值房,距离交战中心只有两条街。
窗外火光冲天,映得郑权的脸忽明忽暗。
一张空白的令纸铺在面前。
“写。”
李唐把吸饱了墨的毛笔塞进他手里,冷笑道:
“就写:内侍省王守澄勾结匪类,意图谋害东宫,着神策军即刻听从太子太傅调遣,诛杀乱党。”
郑权的手抖得像筛糠:“这……这是矫诏!这是造反!我不写!我不写!”
这封信一旦出去,无论真假,他郑权就是彻底站在了内侍省的对立面,不死不休。
“你没得选。”
李唐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外面的喊杀声,淡然说道:
“外面的金吾卫已经打红了眼。如果独孤策冲进来,现你这个太子太傅躲在神策军的地盘里,你猜他会怎么想?”
郑权浑身一僵。
他会以为这一切都是东宫的阴谋。
“写了,你还能活。不写,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喂独孤策的马。”
李唐的手按在郑权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骨骼出一声脆响。
剧痛让郑权恢复了一丝清明。
写也是死,不写也是死。
搏一把,或许还有太子保命。
他咬着牙,笔尖颤抖着落在纸上。
“内……侍……省……”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