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到了另一幕。
在新军的阵地上,没有热血沸腾的怒吼,没有将对将的单挑。
只有三面红色信号旗,冷漠地、机械地举起,落下。
这就是王璇玑说的“系统”
。
第一面旗落。
重机枪射击声响连成一片,像是无数只巨兽同时磨牙。
重机枪火力交叉射击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毁马。
前排的三匹战马瞬间被巨大的动能掀翻,那不是摔倒,是被“砸”
在地上。
第二面旗落。
陷坑上的伪装板被拉开。
后续冲锋的骑兵连人带马坠入深渊,惨叫声还没传上来,就被闷响终结。
第三面旗落。火油车喷出黑色的龙息。
这不是战斗。
这是清除。
像农夫锄草,像屠夫杀猪,精准,高效,毫无美感。
李贺浑身抖。
他想写的“提些玉龙”
,在这些精密的杀人机器面前,是个笑话。
“砰!”
那个都头的战马踩中了最后一根绊索。
巨大的惯性把人甩飞出去十几丈,重重砸在泥泞里。
但他没死。
那个身影踉跄着站了起来,头盔掉了,披头散。
手里只剩半截断刀。
周围全是新军的士兵。
他们端着钢枪,冷冷地围成一个半圆,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上前肉搏。
都在等信号旗。
都头却笑了。
他举起那半截短刀,冲着最近的一个士兵,起了最后的冲锋。
一步,两步,血顺着他的铠甲缝隙往下淌。
“噗、噗、噗。”
三声闷响。
这不是刀剑入肉的声音。
三7。62mm钢芯子弹,几乎在同一瞬间,分别贯穿了他的左肩、右膝和小腹。
没有悬念。
这名都头跪了下去。
单膝跪地,用那半截断刀撑住身体,死活不肯把另一条腿弯下去。
看着那个跪而不倒的身影,李贺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