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早饭吃的鸡飞狗跳,路雪柔也没心情吃了,回到自己房间悔过。
她正酝酿着该用什么方式跟殷九霄道歉,兰姨在外头敲了敲门,道“少城主,容大人一家去找城主哭了,你要去看看吗”
路雪柔一愣,杀死容姑娘的凶手还没找到呢,这事她一开始既然管了,就应该管到底。
“我这就去。”
路雪柔收拾了一下,走出房门,正好对面的房门也开了,殷九霄神色平静,似乎已经把先前的事放下了,他换了另一身白衣,头束的一丝不苟,沉默地朝她走过来。
路雪柔主动说道“我要去理政殿看看。”
殷九霄点头“嗯,一起。”
她拿不准殷九霄的态度,打算另找个时机向他道歉,两人一同来到了理政殿,没见到人,先听到一阵哭声。
容府的老夫人痛失唯一的孙女,跪在路观元面前求他做主“城主,我们容家这么多年可以说是鼎力支持,从没求过你什么,我就这么一个孙女,是谁这么残忍杀害了她你可一定要帮我们找到凶手,将他绳之以法。”
容家的人还算冷静,只是要求抓到凶手,容大人昨天在场,亲耳听见了验尸结果,他向路观元请求道“城主,小女死于邪派功法,那位来历不明的董天师嫌疑颇大,请城主下令封城,全城搜捕董天
师。”
路观元听到这里,有些许不情愿,他对董天师的卜算深信不疑,坚信他能为自己找到流落在外的长女,而且那个董天师看起来也不像这般丧心病狂。
“这,会不会是弄错了董天师昨日言语冒犯了我夫人,现在已经被关起来了。”
他想先敷衍过去,可有的人偏偏不让。
路雪柔从殿外走进来,扬声说道“爹,董天师逃了,你不知道吗”
她早有准备,让人把那天晕倒的守卫传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把董天师如何用邪法逃脱形容了一遍,这下容家的人更坚信不疑董天师就是凶手,一起跪在路观元面前求他捉拿凶手。
路观元心知躲不过,随手指了葛统领“那就让”
“女儿遵命,一定把这案子查清楚,然后将那猪狗不如的畜生捉回来凌迟。”
路雪柔挪了一小步,站到路观元的手指前,对他微笑。
路观元收回手,怒道“不行。”
容大人经历过昨日,倒是并无抵触,甚至还为路雪柔说了一句话“臣觉得少城主这一趟回来处事成熟许多,不如就让她去查。”
司马大人与容大人同气连枝,也说道“少城主对此案更为了解,老臣也认为应该由她来查。”
两位重臣都表了态,路观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松了口“那就你去,须得有切实的证据,可别冤枉了人。”
路雪柔像模像样的接了任命,带着殷九霄离开城主府,直奔守城军衙门去了。
她和守城军统领商议好,城门戒严,挨家挨户搜索,对这两日离开四方城的人更要严查。
回到城主府,路雪柔踟蹰着想跟殷九霄开口提昨晚的事,两人停在大门口就不走了,总之气氛很是尴尬。
宁先生提着一筐蜜桃走到他们背后,问“杵着干嘛嗮太阳啊”
路雪柔吓了一跳,从他筐里偷了个桃就跑了,而殷九霄更是冷漠,自始至终只给了他一个背影。
宁先生叹息,娃儿长大了,真不好玩。
城主府附近的一家药材铺门口,夜雪歌怔怔地望着那两个人走进去,她刚才给昨天那个大叔买药出来,就看见路雪柔和殷九霄从长街的另
一头走来。
在狂刀门的迷阵里,他们装成兄妹,没想到真正的身份一个是四方城的城主之女,另一个是让正道恨之入骨的魔宫宫主。
殷九霄真的没死,在密室里的时候,她不敢完全确定,因此没有告诉玉清寒,可现在他就站在阳光下,甚至堂而皇之走进了城主府的大门。
“殷九霄”
夜雪歌轻声念着他的名字,正在走神,肩膀却被人抓住了,她回头一看,是那个等着她买药回去的人。
“你怎么出来了”
董天师咳嗽一声,问道“那个人是殷九霄魔宫宫主殷九霄”
夜雪歌点了点头。
董天师眼露精光,忽然一笑“你想不想与自己的亲生父亲相认,我可以帮你。”
一晃三天过去,路雪柔焦头烂额,不只是因为找不到机会跟殷九霄道歉,还因为四方城里又丢了几个姑娘。
守城军就差把四方城掘地三尺,可是始终也找不到人,董天师就像是人间蒸了,可每到深夜,他还在继续害人。
这一次被掳走的姑娘都还活着,但她们被找到的时候都变得像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头灰白,脸色暗沉长满皱纹,连眼睛里的光都变得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