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而这时,对面那间厢房的门打开了,路雪柔打着哈欠走出来,趿拉着鞋,磨磨蹭蹭来到了桌边。
宁先生看了看面前的房门,又看了看路雪柔走出来的房间,脸色霎时变得耐人寻味。
“家里养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
他小声嘟囔,不打算立刻拆穿路雪柔。
路雪柔的手伸向装煎饼的盘子,被宁先生用筷子抽了一下“洗手去。”
路雪柔又打了个哈欠,用婢女端来的水漱口,洗脸,然后走回桌旁,拿起煎饼就啃。
直至现在,她也没察觉到有什
么不对。
宁先生捞着碗里的馄饨,朝她一努嘴“唉,你家那个站在房顶上好久了,你不问问”
路雪柔闻言,回头望去,诧异地问道“哥,你没事上房干啥”
殷九霄恍若被她的声音惊醒,茫然地看过来。
路雪柔招手“下来吃早饭。”
殷九霄眸中飞快地划过一丝难为情,犹豫片刻,才从房顶跃下,背着手来到她面前。
路雪柔注意到他嘴唇上有一块破了皮,没多想就问“咦,你上火了”
“没。”
殷九霄快抬眸看了她一眼,眸中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没说。
宁先生一脸八卦地看着两人,时不时偷笑一声,被馄饨汤呛了一下,他惊天动地咳嗽起来。
“你俩吃,我缓缓。”
宁先生起身走开,不经意转过头,却看见殷九霄手腕上绑着一条绳子,细看起来像路雪柔扎头的花绳。
由于太过震惊,宁先生闪了脚,差点一屁坐进旁边的小池塘里。
哎呦喂,他们年轻人玩这么多花样啊
路雪柔嘲笑他“你喝醉了吧”
哪知殷九霄听见这话,比宁先生反应还大,他慌乱地退后两步,踩进了身后的花丛里,花枝尽数折断,花瓣和落叶飘了满地。
“你,怎么啦”
路雪柔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因为殷九霄那双背在身后的手到现在都没放开。
她看见宁先生捶地忍笑的表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猛地绕到殷九霄背后,一看见那双绑在一起的手和那熟悉的花绳,路雪柔直接傻了眼。
她开始回忆,昨天和宁先生一起喝了酒,然后就各自回房了,回房
路雪柔记得自己刚才从房间里出来,没有关门,她抱着侥幸地心里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房门紧闭,她咽了咽口水,看向另一间,房门大开。
她刚才好像确实是从殷九霄的房间里出来的,可能是昨夜醉的走岔路了,可她为什么要把殷九霄给绑上啊
路雪柔捂着自己那断了片的脑子,什么也想不起来。
“咳,对不起啊。”
她把花绳解开了,看见殷九霄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心有愧疚“你把我赶出去不就行了,干嘛忍着”
路雪柔其
实酒量还不错,但她没想到穿越来的这个身体酒量这么差,酒品还不好,喝醉了撒酒疯还断片,这下真是丢脸丢大了。
殷九霄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轻声说道“无妨。”
他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一直望着路雪柔的眼睛,路雪柔迟疑片刻,问“我还做什么了”
“没。”
殷九霄顿时后退了一大步,呼吸局促,转身走进了房间,掌风一掀,把门关得死紧。
宁先生从地上爬起来,笑声响彻整个院子,路雪柔被他笑的心里拔凉,背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胖叔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宁先生摆了摆手“知道。”
趁路雪柔不注意,他左手端一盘煎饺,右手拿着剩下的馄饨跑回了房间,最后留下一句“我就不告诉你,自己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