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苏家人都看傻了:您老管这叫切磋武艺?
以一当十的大将军,与当朝文人丞相,这叫单方面互殴才对吧。
几个愣头青非要冲上去拦一拦,上去一个就被抡下来一个,上两个抡一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犹如蚂蚁撼象,一时间竟是无处下手,只能看着自家老爷单方面被暴打。
此情此景。
树上趴着的苏禾也有些傻眼。
她差春桃送那个坠子去,也无非就是想买卖卖惨。她原以为韩家的舅舅们是来讲道理的。毕竟,苏开煦是大启的左相。
可现在看来,是她狭隘了。
原来,真正的讲道理,并不一定是三十六计尔虞我诈,也不一定要是道德高地,有时候以绝对优势的武力压制也能稳胜一筹。
“尚书大人,快快让将军停手吧!”
管家见武干不过,就哆嗦跪到韩修恒面前,“大人,不能再打了,再打可就要出人命了!”
韩修恒握紧手里的带血坠子,心中的火气还在噌噌往上冒,面上却一点儿也不显,淡定的像是在看远山,看孤雁。
人命?
他苏开煦老匹夫的命是命,自己那可怜的妹妹就活该死了?
他那本该金枝玉叶养着的外甥女,就活该被一次次抛弃、谋害?
虽然那个丫头说苏禾没事,可她来都城才不过五天而已,就已经历两次大难。那下次呢,她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打!
狠狠打!
这么多年受的气,来都来了,不能再带着回去。
约半盏茶后。
韩修恒才看向自家毒舌老二,慢条斯理道,“二弟,让老三停下吧。暂时留着他一条命。”
管家脸上一青。
“是呀,都是一家人。亲家老爷,千万别因为点小误会伤了和气。”
韩家老二韩修彦,乃当朝陛下亲自提拔的御史。
拽的很。
据说陛下就是看上他谁也不鸟的拽态,所以,就算后来他连陛下一起骂,陛下也只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不过一般情况他都不会出现,也不屑于对普通人开口。
可此刻他正看得过瘾,忽闻管家如此说,恶心地抬脚就是狠狠一踹!
“哪来的看门狗,也配在我面前吠。”
“我们韩家跟你们家有仇,杀妹之仇。还一家人哼!也不看看你们家老爷那个怂蛋样,怎么舔着脸跟我们韩家攀亲戚?能说出这话的老货,你八辈祖宗都得替你蒙羞!”
“大哥,您别跟畜牲一般见识,再狗吠,待会让老三拔了他的舌头!”
管家:……
苏家家丁一见,也都不敢再言语,怕自己招架不了。
“呸。”
韩老三唾了一口,松来苏开煦。他轻易不动手,更怕打死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因而下手并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