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令花弧和木兰止住了争论,一起看向了阎蓉。
阎蓉站起身来,走到木兰身边,向花弧说道:“夫君稍等片刻,我们去去就来。”
说罢,阎蓉抓起木兰的手,匆匆走向了屏风后。
花弧执觞倒满了酒,一边喝一边自言自语道:“木兰可以去?呵呵,她一个十三岁的女娃,从小没离开过京城,一天没离开父母,如何去?”
约莫过了一、两盏茶的功夫,听到屏风后有脚步声。
花弧转头一看,不禁愣住了,阎蓉带着一个年轻英武后生走了出来。
那后生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是个小女子。
她一身皂袍,挺胸昂头,五官端正,头整齐的梳理到脑后别在一个白色襆头上,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只是那一脸坏笑外加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让花弧立即认出这是小女木兰。
这服打扮尊容,看着更像是江南士族子弟,就像当年的谢混、谢晦那个样子嘛。
“嘻嘻,父亲,您能认出女儿吗?”
木兰弯起大大的丹凤眼,笑道。
花弧一时语塞,“这……”
“哎呀,什么这那的,夫君啊,如今京城已经到了什么情形了,你还犹豫,就让木兰去吧,你给她派几个得力御林军军兵随同,前去武陵郡找寻尝试也好。”
阎蓉在旁劝道。
花弧思绪飞快转动,脑海中翻腾不止。
是啊,现在是什么形势了,何不试一试?
现在的御林军骨干军兵都是当年自己带出来的兖州军最能打的骁骑营,无论是骑射、步战甚至是凫水,翻山越岭都是层层选拔而出的死士。
他们护卫木兰同去,应该能减少许多风险,再加上木兰现在的剑法,对付十个八个普通军兵还是游刃有余。
只是她才十三岁……
但又一想,如果找寻不到先帝,刘裕叛军攻城,城破后,自己最喜爱的女儿远在他乡,或许还能保全性命。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点头道:“就依夫人之意。”
然后又吩咐木兰,“给为父取纸笔印信来。”
“哎!”
木兰欢快地应声去旁边案几上取来了纸笔。
花弧将案几上的酒菜往旁边挪开,腾出地方,铺好纸张,提笔给都督武陵、天门、沅陵、益阳、长沙五郡(洞庭湖周边)诸军事的横江将军庾攸之写道:
攸之兄,小女木兰思念祖母及太后、皇后等长辈,时隔多年为求一见,不辞数千里,望兄能亲自带同前往山中找寻,务求一见真容,拜托!
然后,花弧又写了一封官方通行文书,命各州、郡、县职司衙门给予一切路上换马粮草饮水等照应,最后重重盖上了自己的“光禄勋”
官印。
吹干后,吩咐又唤来家丁,一边思忖着一边逐个念叨了八人的名字,都是在御林军任职的心腹亲随,命他们即刻来府里听命。
———————题外话
如果有读者看到这里觉得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怎么会这么懂事,而且还能骑马远行,冲破叛军包围,千山万水,危险重重。
换到现在可能刚刚上初中一年级,还在等父母接送上下学呢。
切勿急着质疑和斥责,不说其他朝代,就说本书同时代有一个荀灌,荀彧的五世孙女,本人三部书都曾经提及,大家可以搜搜她的事迹。
本人幼年在老家看到过墙上贴着她的年画,她在民间也是流传很广的女英雄,只是这些年被人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