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打谷场中的刘寄奴已经挨了二十几鞭,衣服已经被打得破碎褴褛,露出一条条血痕
的健硕前胸,肌肉隆起。
他依旧面不改色但是有些心疼地皱眉道:“伯道公,我就说嘛,打我可以,别打衣服,唉,回家婆娘又要唠叨个没完。”
瘦削的中年将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对身边马上的高个将领道:“我喜欢这小子,收了吧。”
“你收吧,我可不要啊,这个年龄了还有家室,不安心种地,却借钱赌博,没出息。”
高个将领摆手道。
瘦削将领笑道:“我是路过,今晚还得过江,先留存在你这里,过些日子我给你信,你让他去寻我便是。”
高个将领无奈地道:“唉,好吧,你兼之都督晋陵郡军事,征兵你说的算。”
瘦削将领转身对身后的一面亲兵下令道:“驱散人群,进去命刁逵住手。”
“是!骁骑将军!”
亲兵拱手施礼道。
然后转身,高声喊道:“闲杂人等快快散去!骁骑将军巡视晋陵!”
随着高头大马缓缓驰进人群,看热闹的人们回头看见了这队晋军士兵,三三两两地纷纷散去。
刁逵赶忙从高台上下来,跑到两位将军面前,躬身施礼,高颂道:“小人拜见骁骑将军,拜见冠军将军!”
陈顾催马向前,笑呵呵地道:“我闻伯道富可敌国,何苦为难这些小民啊?”
刁逵小跑着跟在后面陪着笑道:“禀骁骑将军,这刁民叫刘寄奴,嗜赌如命,十赌九输,还赖账不还,小人教训教训他。”
陈顾来到刘寄奴跟前,吩咐刁逵道:“给他松绑,欠你多少钱?”
刁逵赶忙来到木桩前,给刘寄奴松绑,一边回道:“共借了五千钱,本息算一起总共三万。”
刘寄奴一边揉搓着捆麻了的胳膊,一边叹息道:“唉。。。。。。伯道公的利息也太高了。”
“没多要你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样,何时还钱,给个准信儿?”
“我——”
刘寄奴刚要说话,只听远处一个女人哭喊的声音传来,“寄奴,寄奴,你个天杀的又去赌了,哎呦,嫁给了你可算是我倒了八辈子霉了。”
大家转头望去,打东边街巷里转出一个中年妇人,面色黝黑,身穿粗布麻衣,挽着袖子跑了过来。
来到刘寄奴跟前,看着他被打得遍体鳞伤,心疼地哭泣道:“你看看这衣服,被打成这样,你明天还穿什么出门啊……”
哭得竟然是衣服,陈顾和孙无终相视而笑。
冠军将军孙无终笑骂道:“你这妇人,不关心夫君身体受伤,倒是关心起衣服,真真岂有此理。”
中年妇人也不含糊,拧起粗黑的眉毛,看着孙无终,撇嘴道:“你们官老爷自然不缺衣服,我们寻常人家就这一套衣服,他的身子骨怎么打也打不坏,倒是衣服再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