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忙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躬身九十度,手捂胸口,高声颂道:“拜见广陵公!”
朱色大氅那人继续恭谨地道:“我等朔北牧民,鲁莽无知,有所怠慢,万望海涵。”
陈望缓缓起身,拱手还礼道:“两位客气,何时前来,代王皆会欢迎的。”
然后看向穆崇问道:“这二位是……”
“哦,这位是前代国南部大人长孙嵩,这位是前代国皇帝陛下侍卫长叔孙普洛。”
穆崇分别向陈望介绍。
陈望暗道,这两人是大草原上有影响力的重要人物,他们的投靠,会让许多大草原上的人望风来投,胜过千军万马。
于是依照晋人套路,再次拱手客气道:“原来是长孙大人,叔孙大人,德高望重,陈某久闻大名,今日一见,乃三生有幸啊。”
贺讷在旁暗自惊讶,他二人乃朔北豪强,威望素着,不但文武双全,而且各自有自己的部众,为何对陈望比对自己还要谦恭。
这两个人如果来辅佐拓跋珪,那自己也就放心了。
于是问道:“长孙大人,叔孙大人,刘显伏诛,那他们的部曲和族人呢?”
“哈哈,单于,今晨一战,被代王率众英雄几近全歼,尤其是广陵公的麾下令我等大开眼界啊,”
说着,长孙嵩看向陈望,一脸钦佩地接着道:“杨将军、李将军率二百人在参合口列阵,独孤部上万逃兵竟无一人能越雷池一步,李将军箭无虚,杨将军枪法如神,二百将士无不以一当百,唉!小人平生仅见……”
说完,他仿佛又沉浸在凌晨那血流成河的参合口战场上,抚须摇头,叹服不已。
听闻刘显手下被全歼,再看刘显本人已经伏诛,河东大患从此再无,贺讷终于把心放进了肚子里,禁不住心花怒放。
再看向陈望,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
半个时辰前,他还觉得陈望徒有虚名罢了,乃一毛头小子,鲁莽且不谙世事,不但得罪了刘显,而且还给自己部落带来了难以估算的损失,差点儿就放弃这块祖传避寒宝地,另迁数百里外的固阳了。
最令他看不惯的事,陈望还故作高深,说话慢条斯理。
现今再看,他无疑真是‘伏尤亥玛法’附体,或许他就是天神本人!
想到这里,贺讷大手一挥,高声吩咐道:“来人!摆酒宴,一起敬奉广陵公!为两位大人接风,为浴血奋战的诸部帅们庆功!”
“好!”
众人轰然叫好,振臂高呼。
又开始了!
陈望算是服了,他们这里人怎么除了饮酒就是饮酒,我勒个去,我是坚决不能再喝了。
想到这里,陈望转身向大帐外悄悄退去。
没想到贺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陈望的手腕,大笑着道:“广陵公,今日主要是请您饮酒,怎可退出?您解决了我们贺兰部,不,是整个阴山以南黄河以东诸部的心头大患,大家说,能不能放广陵公走?”
“不能,坚决不能!”
众人齐声高呼道。
陈望只得回来,向众人大声道:“此战有赖于众将士奋勇向前,浴血奋战,再者是长孙大人、叔孙大人弃暗投明,里应外合,非陈某之功也。”
人群里高出众人一头的拓跋虔瓮声瓮气地喊道:“我们听不懂广陵公的咬文嚼字,我们只知没有广陵公就会继续受刘显贼子压榨盘剥!他娘的每年我们部族还得给刘显进贡女人,牛羊无数,从此再也不用了!”
王建、娥清、尉古真等人一起附和,然后跑到大帐门口,团团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