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彻夜反复思考,最终还是决定,不向陈观透露自己的计划。
待杀死孙泰等人后,再对他做严厉处置,或者派往前线军中改造,或者流放岭南、交州等地。
待陈观走后的三天时间里,陈望每晚都把自己关在书房中,反复梳理了自己导演的这场大戏的每一个细枝末节。
详细吩咐了辛恭靖当晚率五十名骁骑营亲兵换上便装,埋伏在南台巷陈观府院墙外,听到厮杀声进院。
然后又亲自会晤了冯该,当年自己在简文帝手下做员外散骑侍郎时与他有过交往。
向他交代了事情的原委始末,让他等待檀韶押着孙泰家眷到来,率军一起去陈观府,一网打尽天师邪道组织。
但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一步棋,那就是陈观派人把司马熙雯诓骗来了,呜呼!!!!!!!!
大娘出现在陈观府中院时,陈望彻底慌乱,同时也彻底对陈观死了心。
你我兄弟二人就算是有血海深仇,不该把大娘牵扯进来。
她老人家是父亲的一生挚爱,对你,对我都恩重如山,视如己出。
就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搭上了周全的性命,也让骁骑营五十名亲兵全军覆灭,自己和辛恭靖、花弧三人还差点被集体团灭。
陈望正在想着这些天来生的事情,听到后院内传来了脚步声,歪头一看,司马熙雯和王法慧、谢道韫走了进来。
陈望刚要起身,被司马熙雯按住了,她柔声道“望儿,你伤重,好好歇息,躺着别动。”
“大娘……都是儿不孝,让您遭受了惊吓,您没受伤吧?”
陈望不安地打量着天生丽质的大娘,她那张洁白瓜子脸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微微有些鱼尾纹。
司马熙雯拉着陈望的手,面上浮起哀戚之色,叹息道“唉……关你什么事?周全和观儿都死了……”
说着,她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美眸中噙满了泪水,“老天为何如此捉弄我们颍川陈氏啊……”
“大娘,罪责在我啊,是我没有做好长兄应尽义务,辜负了您和父亲的期望,您节哀。”
陈望也是再次流下了泪水。
谢道韫在旁拿着布巾给陈望擦拭着泪水,安慰道“夫君,你也是九死一生,莫要难过了,惹得大娘也伤心,我们已经劝了她两天了。”
司马熙雯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恨恨地道“那个檀韶说审问过天师道的人,观儿派人把我诓去并非要杀害于我,只是孙泰顾忌周全,用我去把周全引开,好对你下手,妖人用心的确险恶。”
“哦……”
陈望回想着那晚情形,陈观府前院奴仆住的所有房间紧闭,里面藏得全是天师道教徒。
陈观一见司马熙雯进了中院,马上起身带着诸葛衡一家去后院,原来如此。
于是问道“诸葛衡一家,他们有没有受到伤害呢?”
“诸葛衡一家被观儿引到后院,一进卧房就被他锁在了里面,一直安然无恙。”
司马熙雯答道。
陈望又问道“孙泰和他的家眷呢?”
“按你二弟的吩咐,待你被抬到安全地带,檀韶当着孙泰的面把他六个儿子当场砍了头,最大的十七,最小才的三岁,说起来也有些残忍,然后冯该指挥六部尉麾下军兵将孙泰及所有天师道教徒一并射杀,孙泰的头颅也被檀韶拿回山阴向你二弟交差去了。”
“哦……大娘,烦请你写信告之阿姐和二弟,三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