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慧看着司马熙雯夸了呼延珊得有一盏茶工夫了,娇嗔道“大娘,你的两个孙女还没看看呢。”
“大娘重男轻女,嘻嘻。”
贺蔚在旁揶揄道。
司马熙雯看着陈昉、陈吟,笑眯眯地道“你们少来这一套,昉儿、吟儿今晚是要跟我回王府的,我可要好好亲亲两个乖孙女的,好不好?”
“好,祖母,我们跟你去。”
陈昉奶声奶气地说道。
王法慧斥道“见了祖母就忘了母亲,真是女儿生外心啊。”
“哈哈哈……”
中堂上一片大笑。
陈胜谯在府里一早就安排人置办了酒菜,抬手吩咐丫鬟们开席。
不多时,丫鬟们端着一道道美食上了中堂,在每个人案几上摆放整齐。
琼浆玉液满溢于金盏银壶,香气四溢,令人垂涎。
桌面上摆满了各色佳肴,其中有山珍海味、珍馐美馔,如熊掌、鱼翅、燕窝等珍贵食材,无不显示出陈胜谯的用心良苦。
她知道这是呼延珊、贺蔚几个人第一次来建康广陵公府中,规格提升了一个档次。
精致的糕点与水果点缀其间,色彩斑斓,令人目不暇接。
大家品尝着这些佳肴,赞不绝口,纷纷举杯向司马熙雯敬酒,气氛热烈而欢快。
席间,司马熙雯详细地问起了刺史府遇袭一事,大家唏嘘不已,想起那晚不免心惊肉跳。
吃了没多久,拓跋珪叫着司马遵以及陈何、陈啸去花园玩耍了。
司马熙雯又谈起了陈观的婚事,“琅琊诸葛氏与我们颍川陈氏门当户对,侍中诸葛恢孙女,谒者仆射诸葛衡之女诸葛文虎温良贤淑——”
她的话还没说完,中堂上众女差点把嘴里的饭食酒水喷了出来,哄堂大笑。
贺蔚笑得花枝乱颤,满脸涨红,“谯,谯国夫人,女子的名字为何叫做虎?还温良贤淑……哈哈哈哈哈……”
司马熙雯倒是没有笑,她解释道“你有所不知,她们几个都知道。”
说着,她指了指陈胜谯、王法慧、谢道韫,接着道“她们家的女子都用猛兽起名,习惯就好了,文虎还有三个姑姑,分别叫做文彪、文豹、文熊——”
众女又大笑了起来,中堂上充斥着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宛若娇莺初啭。
“文彪嫁给了颍川庾氏,文豹嫁给了泰山羊氏,文熊嫁给了,呵呵,”
司马熙雯指了指谢道韫,“令姜的五叔谢石。”
谢道韫看着陈观,掩嘴笑道“呵呵,五婶母虽然名字有些粗犷雄壮,但却是个柳弱花娇的贤妻良母,我久未回建康,没想到她们家下一代女子还沿用这种名字,呵呵呵……三弟,文虎一定也不差的。”
满座中只陈观一个男子,他心思早不在这里了,一听又谈起他的婚事,如坐针毡。
红着脸,低着头,支吾着道“大娘,孩儿,孩儿现在公务繁忙,还不想谈婚论嫁……”
他满脑子都是住在南台巷宅院里司马道子赏赐的吴兴四美姬,能歌善舞,吹拉弹唱,无一不精,简直是人间尤物。
如果娶了夫人,这四美女往哪安置?
司马熙雯脆声斥道“你都二十一岁了,你长兄二十岁就成亲了,这还是去凉州耽误了两年,你二兄也是十九岁成亲的,哪个不是公事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