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近墨者黑了,她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但就是很想跟他吼几声,胡乱脾气。
于是,她在自己能控制住身体之前已经气急败坏扑了上去,去抢钥匙。
但当然抢不到。
他收紧手指,被扑倒在地的同时也用力揽着她,然后仰面抱着她嬉皮笑脸、半真半假地叹气。
“我知道了,你是嫌这戒指丑对不对?”
“……我都没来得及看清。”
她凶巴巴地嘟囔,确定钥匙没真的掉下去,才踏实了一点,重重地咬了他下巴一口。
完癫的成辛以平躺在地上,动若疯兔静如处子,就这样又重新安静下来,乖乖地任她咬来咬去泄气忿。
“这是我十年前跟我爸贷款买的,那时候我也确实没能力直接买钻戒给你。”
“……十年前?”
她也安静下来,趴在他胸口喃喃重复,慢慢眨眼,恍然间似乎又看到自己不争气的新生泪光。
“嗯,本来想在那年你生日那天,带你看日出,再跟你求婚的,所以就提前买了这个戒指。但后来一直没机会再拿出来。我又不太懂饰,过了这么多年,可能款式早就过时了吧?但方清月,要不再仔细看看?其实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你要不要试试?哦,不对……”
他吮着她的耳朵。
“但也许你手指变粗了一点?毕竟我买的可是你无名指在十年前的尺寸。”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你说谁手指粗了?”
上一秒正经、下一秒又胡闹。她瞪大眼睛,眼底还带着泪,开始奶凶奶凶地掐他的脖子。
他任凭折腾,嬉皮笑脸地举起戒指。
“那来证明一下?”
“不要……”
“就一下,试试看,毕竟我当年纯靠目测的,你难道就不想考验一下我的眼力准不准么?”
“……不要!”
他抱住两只纤细的反抗手臂,低头缠缠绵绵亲了她一会儿,又认认真真道。
“方清月,我刚才确实不该说那句话的,但我对着这一轮太阳和这片东海誓,我不会让自己再不管不顾去拼命的,我会健康平安地守着你,我会非常非常惜命,我会陪你过很多很多个生日,会陪你去挪威等极光,等我们退休了,你想去哪里,想怎么养老,我都陪你。”
“方清月,嫁给我,好不好?”
……
方清月自上而下压着他,盯住他坦荡真诚的脸半晌,又在他衣服上把眼泪蹭干净,然后慢吞吞从他身上爬下来。
“成辛以,不如我来替你复个盘吧,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