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日光洒在他的侧脸棱角上,另一半浸在浅色阴影中,但那一抹稍纵即逝的得逞坏笑也还是被方清月捕捉到了。
她张了张嘴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吼了。
骗子。
成辛以是个大骗子。
他低声慢慢道。
“你要的这些我全都可以给你,我保证。我会努力做到劳逸结合、不熬身体、不做噩梦,用最健康的状态来爱你。只要是我敢应,就一定能做到。但……你刚才,的的确确,是说了‘只要’这个词。你说——‘只要这些就足够了’。”
“所以,这次终于是‘充分条件’了,对么?‘只要’这些条件我都答应,你‘就’嫁给我,对么?”
“方清月。”
她站着没动,亲眼目睹他的左膝盖与地面的距离开始缩短,最终消失。面前的男人挺直了腰板,举起手中被阳光晕染成缤纷色彩的钻石。
“我要娶你。”
“一定要娶。”
“不仅是这些,再来多少‘充分条件’都可以,我全都答应,我一定要娶你。”
……
“……骗子……”
她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这哪里是简简单单的求婚,他分明就是在跟她摆关,先礼后兵、先软后硬、以退为进、还施这种过分的苦肉计。
“我说了我不嫁!”
她气鼓鼓想走,但又被拦下来。成辛以扬扬眉,另一只没拿戒指的手腾出来,掏出一把金灿灿的锁,手臂一晃,狭小空间里,甚至仍然专注温柔盯着她没回头,仿佛后脑勺长了第三只眼睛,干脆利落地一扣,像装卸枪弹一样从容不迫,“咔嗒”
一声,从里面锁住了这座灯塔塔尖小房间里唯一的一扇小木门。
然后,他把手伸出了窗外,沐浴在晨光之下,她看到那铜色小物件开始泛出耀眼光泽,很突兀地,那小巧的钥匙被勾在他尾指上,晃了晃,铜金光芒跳起舞来。
“……成辛以!”
她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忙去阻拦。
“你又疯!”
他果然赖皮起来。
“钥匙就这么一把,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直接丢进海里去,咱俩谁也别想走。”
她哭笑不得。
“你要知法犯法、非法拘禁是么?”
“不管。”
他仍旧举着戒指,另一手的铜钥匙就在窗外危险地晃来晃去,好似下一秒就真的会从高高的塔尖掉下去。
“我就是不放你走。除非你答应嫁给我。”
“……你混蛋啊!有你这样求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