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忽地笑了起来,“我不仅不了解她,甚至,我都怀疑她究竟是否存在。
她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彻彻底底。
她的衣服、用品、照片全都像蒸了一样,甚至我找遍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也找不到她的一根头!
你说,这样的人,我能了解吗?”
【真的假的?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会不会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
【太离奇了。】
【他不会是做了场梦吧?】
自然不是梦。
迟念心知肚明,长生炉个个儿练着邪功,想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完全抹去不过是雕虫小技。
可怎么向水友们解释确是另外一回事儿。
“不是梦,”
她斟酌着用词,“方才我从老人家那里看到了‘消失的儿媳妇’和‘死去的儿子’这两个信息,故猜测这坠子是李涛妻子所赠。
这两件事儿是老爷子心底的痛处,不会出错。”
迟念与丹缇对视一眼,才继续问李涛道:“她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五年前。”
“你仔细回忆一下,她离开的时候可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儿?”
“没有生奇怪的事儿,”
李涛低声喃喃,“是我逼她离开的。”
“你逼走她的?可你刚刚还说是她自己消失的。”
“没错,是她自己消失的,”
李涛苦笑,“在我们吵架之后。
当时我染了赌,赢了一回两回之后开心的不得了。
可是后来,我开始输了。
我把赢来的钱输光了,把家里的积蓄输光了,然后我开始贷款。
借钱就像雪滚球,越滚越大,我还不上,被人找上了门儿。
他们砸了我家,狠狠打了我一顿,说如果我还不上钱就卸了我的胳膊。
他们临走的时候,我媳妇儿回来了。
知道我赌博,我媳妇儿气得跟我吵了一架,可她原谅了我,她答应帮我一起还钱。
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大笔钱帮我堵上了窟窿。
还了钱是好事儿,我该高兴的,可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不知道那些钱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我怕那些钱不干净。
甚至邻居们也传开了风言风语,每次见到我,她们看我的眼神儿都……我宁愿她们觉得我是个赌鬼也不想她们那么想我媳妇儿!
可是……连我自己都那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