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因血汗一缕一缕黏在一起,等达到梢承受不住的重量时,便滑落在地。
滴答。
滴答。
像一没词的还魂曲,直叫人毛骨悚然。
秦宴觉得此人眉眼似曾相识,脑子里飞快划过什么画面。
但抓不住更清楚的信息。
葱白指尖一丝一缕剥开血色青丝。
刘昌明心中惶惶:“县主不可!血污肮脏,万不能脏了您的手!”
秦宴动作不减半分,终得见真容。
瞳孔蓦然收紧。
竟是绿竹!
不久之前还与护卫周旋的八巧玲珑之人,如今成了一具残破不堪的死尸。
刘昌明及时递上干净的帕子供她擦拭手指。
“她死有余辜,形貌可怖,县主心善,不用可怜此人。”
长睫压下翻涌上来的杂念,秦宴冷笑。
“哦?死有余辜,是吗?”
“那余夫人和令郎又为何出现在此地?”
刘昌明逻辑无法自洽,向幽暗之处投去求助的目光。
余母冷冷看向巧言善辩的女子,目光不善。
“县主尚待字闺中,不去钻研女工,刻读女戒,来这儿插手刘大人断案,不合适吧!”
眼看事情就要完美落幕,硬生生被这俩不之客破坏了!
秦宴:“余夫人不如去向太后娘娘请一道懿旨,再来管束我。”
“你!”
余母怒火中烧。
夜香妇救太后的事谁人不知,其女因此获封县主。
敢去太后跟前嚼舌根,言明南枝县主的不是,无异于在老虎头上拔毛!
自有寻死之道!
刘昌明正值左右为难之际,一直坐在太师椅上不曾出面的人动了。
一经开口,便灭了县主的气焰。
“南枝,莫要任性。”
男子肤色冷白,眉骨利落,石青蟒袍衬得他挺拔无双,骨子里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不怒自威。
秦宴放眼望去,心情复杂。
“皇兄怎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