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还在秦宴跟前嘚瑟的闺中少女,现在竟然变瘫痪,肢体丧失了行动能力。
令人唏嘘。
纪闻溪看见眼熟的人,血色全无的嘴唇张了张,动作奇慢无比。
仿佛要说些什么。
可是,一点声音都不出来。
平日里再轻松不过的张嘴,此时却要费掉浑身的力气。
死死盯着秦宴一如既往漂亮的脸蛋和华丽装束,纪闻溪再没有先前的狂妄和恶意。
唯剩源源不断的祈求与绝望。
“阿。。。。。。阿。。。。。。”
破碎的词语不成声调,根本无法表达。
观察一男一女的伤情,裴渡检视完血迹,眉峰微微收拢。
“刘大人还不请人医治,工部侍郎之女在船上出事,这可是在你巡查的地盘上,恐怕不能善了。”
刘昌明两股战战:“下官正要去,这不撞到裴大人您来了么,大人放心,下官已经派人去请大夫,大夫马上就来!”
一言一行唯恐惹来祸事,他心头高悬,斟酌再三。
“而且纪姑娘受到冲撞,以防万一,咱们还是不要去挪动她为好。。。。。。”
裴渡俯身查看另一具女尸。
“这吊着的又是何人?所犯何事?”
刘昌明对答如流:
“她本是船上的一名舞姬,险遭醉酒的金吾卫欺凌,千钧一,杀了金吾卫自保。”
“虽是过失伤人,但防卫过当,一击不成,再补一刀,视为故意杀人。”
“按大雍律,此舞姬当判斩!”
裴渡目光凝在累累鞭痕,墨眸轻嘲:“然后便畏罪自尽了?”
“这。。。。。。”
还真别说,刘昌明本想如此解释,但被堵死了,只好另寻他法。
“她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下官令其签字画押,又突然反口想翻供,不得已才大刑伺候,谁知手底下的人没个轻重,这才。。。。。。”
“好在一命抵一命,事情也算圆满。”
说到这里,起因、经过、结果已经很清楚。
这桩案子并不复杂,何德何能让上面的人来亲自过问。
灯火明灭,火苗闪烁的余晖频频照过舞姬垂落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