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骁果军铁骑肃立,人马皆覆轻甲,背负弓弩,腰挎横刀。
每人身旁还有一匹驮马,载着干粮箭矢。
寒风卷起旗角,“周”
字大旗猎猎作响。
牛元成一身明光铠,向城楼上送行的周凌云抱拳:“节帅放心!末将必横扫契丹游骑,十日内必返!”
周凌云在城楼上挥手:“记住:打了就跑,不可贪功,你每多拖一日,大军东线合围便晚一日。”
“末将明白!”
多鹏的一千陷阵郎也已出,如幽灵般消失在北方地平线,准备随时等候接应。
“出!”
牛元成长刀前指。
万马奔腾,大地震动。
铁骑洪流向北席卷而去,扬起漫天烟尘。
城楼上,费乐成轻声道:“棋子已落,现在要看突厥人何时动手了。”
周凌云望着远去的烟尘,眼神深邃:“他们会动手的。。。。。。血仇与权力面前,没有人能永远保持理智。”
三千里外,金山南麓。
阿史那宏远的金色王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这位自立为汗的突厥大皇子正盯着地图,眉头紧锁。
斥候刚刚回报:契丹游骑近日屡遭袭击,疑似北凉军所为,契丹皇帝已下令游骑收缩。
“北凉军。。。。。。他们在边境摩擦,是想警告契丹?”
阿史那宏远沉吟。
帐下大将刀鲁说道:“大汗,北凉与契丹素有仇怨,此时出手也不奇怪。重要的是——契丹若因此退却,我军便可全力对付二殿下!”
阿史那宏远眼中闪过厉色:“二弟那边有何动静?”
“二殿下营中今日杀牛宰羊,似在犒军。斥候见其前锋已向前推进十里。”
“他要动手了。。。。。。”
阿史那宏远握紧刀柄,“传令:全军备战!明日拂晓,先制人!”
八十里外,阿史那立康的营寨。
二皇子正擦拭着一把弯刀,刀身映出他冷峻的脸。亲信匆匆入帐:“殿下,探子来报:契丹游骑遭袭,可能暂退。大殿下营中有异动,似要抢先动手。”
阿史那立康冷笑:“大哥终究是沉不住气。也好。。。。。。明日便让这草原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雄鹰。”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夜空中繁星点点,寒风呼啸。
二十万大军在黑暗中静默,只有战马偶尔的嘶鸣,和刀枪碰撞的轻响。无数战士蜷缩在皮袄里,等待着黎明的厮杀——他们不知道,在更远的南方,另一支大军正如同暗夜中的狼群,悄无声息地向他们逼近。
山雨欲来,而这场席卷整个北方的风暴,即将在金山脚下,拉开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