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一旦被契丹主力咬住,或是被突厥察觉我军规模,全盘皆输。”
“所以要用最精锐的部队。”
周凌云目光扫过堂外夜空,“骁骑军已经有了任务,如果再次东调,恐怕贻误战机。
那就让骁果军前去,一万铁骑,由牛元成率领,立刻出,不带辎重,每人双马,只携十日干粮、箭矢。
任务只有一个,十日内,横扫潢水以南五百里内所有契丹游骑,烧毁其囤粮点,而后立刻南撤,返回北右军行营,不得恋战。”
“另需要派人接应,在潢水以南设伏,以防契丹追击。”
费乐成建议。
周凌云点头:“好,就让多鹏带一千陷阵郎去吧,这小子一直想要上场,在我身边待烦了。”
“哈哈,这混小子,在你身边当个亲兵校尉眼馋别人立功。”
路之远笑了:“不过也好,自从亲兵营改为陷阵郎之后,一直也没有实战,此战正好当做磨刀石。”
“是啊,这些烈士的后代能在战场上活下来,一个个都想建功立业,也该给他们一个机会了。”
周凌云走回主位,声音压低:“传令,北路左军行营柳胜部,率右骑军五万、先登营、破箭营、苑游军、陌刀营,五日后以‘冬季演练’为名,开赴凉州以北训练,实际秘密北进至狼山南麓隐蔽待命。”
“北路右军行营牛元恺部,率六千营、三万鹰扬卫,同样以‘演武’为名,东进至黄河,做出防御契丹姿态,实则随时准备西进,合围突厥主力。”
“西路两行营,汪皓、乔震轩部,全军进入战备,加固城防,密切戒备。”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断。
费乐成迅记录,路之远则开始各路大军粮草调配。
边阳躬身道:“暗仓司将全力配合:一、散布契丹退兵谣言;二、严密监视突厥对峙前线;三、在北逃路线上预设眼线,引导我斥候营截杀。”
周凌云走到边阳面前,按住他的肩膀:“此战胜负,在情报。
暗仓司要像猎鹰一样盯死突厥的每一处动向——尤其是两军统帅的营帐位置、粮草囤积点、预备队部署。我军主力合围时,这些情报至关重要。”
“属下明白。”
边阳沉声应道,眼中闪过决然,“暗仓司三百精锐已潜入突厥境内,其中十二人混入两军营地。纵是刀山火海,情报必达。”
四更时分,命令已全部下达。
周凌云独留堂内,再次展开那张巨大的西北堪舆图。烛光下,地图上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仿佛活了过来,而代表北凉军的红色箭头,正如同数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缓缓向北方草原延伸。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金山位置。
那里,四十万突厥铁骑正在寒风中对峙,战马嘶鸣,刀枪如林。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南方,另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集结——北凉十五万精锐,将如同天降神兵,在他们两败俱伤之时,给予致命一击。
“此战若胜。。。。。。”
周凌云喃喃自语,“突厥五十年内再无南侵之力。北凉将真正雄踞西北,进可问鼎中原,退可固守边疆。”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
东方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大战,也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次日一早,凉州北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