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岩、雷、草。
四种力量,四道印记,四段旅途。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曾涌动着名为“旅者之心”
的力量。在须弥,正是那股力量,让他斩断了博士与深渊的连接,平息了世界树的火焰。可他至今也说不上来,那股力量究竟是如何诞生的,它还会继续成长吗?下一次,当危机降临时,它是否还会如约而至?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自己必须继续走下去。
客船破浪前行,南方的天际线处,隐约可见一片蔚蓝——那是枫丹的海域,正静静等待着他的到来。
枫丹廷,沫芒宫。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办公室内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以及偶尔从窗外传来的、远处街道上行人模糊的喧哗。
那维莱特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关于近期枫丹能源消耗趋势的报告,但他的目光并未落在文字上,而是有些飘忽地望向窗外,那双总是冷静如水、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的紫色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迷茫。
在他身侧的沙上,芙宁娜正襟危坐。她穿着一身简约而不失优雅的蓝色便装,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因为微微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又时不时瞟向那维莱特,脸上的表情混合了紧张、期待,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
“你想好给旅行者安排什么劫难了吗?”
芙宁娜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隔墙有耳,“他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定明天,后天就到了!我们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在枫丹逛一圈吧?”
那维莱特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缓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向芙宁娜,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不知道。”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审判庭上宣读判决书时的正式感,但内容却与他平时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不知道?”
芙宁娜的音调拔高了半分,她猛地从沙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那维莱特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死死盯着他,“你可是枫丹的最高审判官!是水龙王!是现在枫丹实际上的最高战力!你怎么能说不知道呢?”
那维莱特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反问:“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芙宁娜的气势瞬间一滞。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神开始游移:“我……我这不是没有水神权柄了吗?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我能有什么办法?这种事情当然要你来想啊!你可是龙!是古龙大权的继承者!你随便弄点什么动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劫难’吗?”
那维莱特看着她,目光平静得近乎审视:“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这个刚刚收回了完整古龙大权、肩负着维持枫丹秩序与平衡职责的水龙王,去人为地制造一场足以被称之为‘劫难’的混乱,就为了让一位路过的旅行者不至于觉得无聊?”
芙宁娜被他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最终有些气恼地坐回了沙上,双手抱胸,嘟囔道:“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我们都被抓去开过会了,蒙德有风魔龙残魂,璃月有岩心魔考,稻妻有雷狱问心,须弥有世界树燃烧……轮到我们枫丹,总得有点什么吧?不然显得我们枫丹很没牌面啊!”
那维莱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芙宁娜这番“牌面论”
的合理性。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枫丹……最近确实没有什么异常。原始胎海已经平息,预言危机已经解除,深渊的侵蚀也暂时没有在枫丹境内现明显的迹象。至于那些古老的遗迹和封印,也都处于稳定状态。”
他顿了顿,看向芙宁娜,罕见地用了一种商量的语气:“要不……我们如实跟他说,枫丹最近很和平,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芙宁娜瞪大了眼睛:“那他不是白跑一趟?”
“他本来就是来旅游的。”
那维莱特提醒道,“他自己说的,想来看看老朋友,放松一下。”
芙宁娜语塞,最终有些颓然地靠回沙里,望着天花板,喃喃道:“完了……别的国家都有那么多精彩的故事,轮到我们枫丹,就只剩‘和平’了……这也太……”
“和平有什么不好?”
纳维莱特叹气:“行吧,我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