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只会认为,是提瓦特本身,或者我们这些‘幕后黑手’,动用了某种针对祂的特殊手段。
而不会想到,真正斩断祂触手的,是一把被命运长河温养了不知多少纪元、专门用来‘剪断’麻烦的异宝投影。”
白莲花听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好家伙……原来我们都被蒙在鼓里了。我还以为那小子真是个天选之子,自己悟出了什么了不起的道呢。合着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背后操盘?”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工具’和‘机会’。”
夜玄淡淡道,“能否握住这个机会,能否承受住这份力量带来的‘重量’,能否在知晓真相后,依旧保持本心,继续前行……那取决于他自己。
裁命剪的投影,只是给了他一把‘刀’。如何使用这把刀,以及这把刀最终会指向何方,依旧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群玉阁的层层楼阁,投向了璃月港某个安静的角落,那里,一位金的旅者正在沉睡中恢复着旅途的疲惫。
“况且……”
夜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他至今都不知道‘旅者之心’的真相。他以为那是他自己领悟的力量,并以此为基础,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信念与道路。
这份‘无知’,这份‘自信’,或许反而是他能承载这份力量的关键。若是让他过早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不过是别人赋予的‘外挂’,对他的心境,未必是好事。”
“所以,你打算一直瞒着他?”
白莲花问道。
“不。”
夜玄摇了摇头,“时机到了,他自然会知道。但那个时机,不是现在。现在,他需要带着这份‘自信’与‘信念’,继续他的旅途。枫丹的‘审判’,纳塔的‘战火’,至冬的‘冰雪’……还有那最终的‘星空’……每一站,都会是他这把‘刀’的淬炼之火。也是那把裁命剪投影,与他自身意志进一步融合、升华的关键。”
“至于,他这颗‘旅者之心’,究竟能承载多少‘重量’……”
夜玄的嘴角,再次勾起那丝莫测的笑意。
“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次日清晨,璃月港刚刚苏醒,海风裹着淡淡的咸味穿过街巷,码头已有了零星忙碌的身影。空站在往生堂门口,向钟离辞行。
“钟离先生,叨扰已久,我打算今日启程前往枫丹了。”
钟离微微颔,金色的眼眸中波澜不兴,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决定:“旅途漫漫,善自珍重。枫丹之水,看似澄澈,其下或有暗流。你既有心前往,便去看看吧。”
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那些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他转身,迎着初升的朝阳,与派蒙一起走向码头。
派蒙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小脸上带着期待:“枫丹啊!说起来,我们上次去枫丹还是为了解决那个原始胎海之难吧?那时候又是预言又是审判的,可真是吓人。不过现在水神大人已经不在了,水龙王也收回了完整的古龙大权,枫丹应该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吧?”
“但愿如此。”
空轻声应道。
他确实也是这样想的。蒙德有风魔龙与深渊教团的纠葛,璃月有魔神残渣与漩涡余孽的隐患,稻妻有雷电影与永恒之心的迷失,须弥有博士与世界树的疯狂。每一国,他都恰好撞上了该国最核心的危机,并以某种方式参与其中、改变其走向。
唯独枫丹。
上一次前往枫丹,恰逢原始胎海涨潮、预言中的大水即将淹没一切的时刻。
芙卡洛斯以自己的陨落,换来了枫丹人民的赦免;那维莱特收回了完整的古龙大权,成为了真正的水龙王;预言被改写,危机得以解除。在那之后,枫丹似乎确实恢复了平静。
没有未解的魔神残念,没有潜伏的外神侵蚀,没有需要斩断的命运枷锁。
空甚至有些不确定,自己这次去枫丹,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单纯地路过?去拜访一下那维莱特和克洛琳德?还是去看看芙宁娜现在过得如何?
“也许……就真的只是去旅个游,放松一下?”
派蒙掰着手指数着,“去看看枫丹廷的歌剧,尝尝新开的甜品店,再去海边走走——听说枫丹最近开了一条新的海底观光路线,可以看到好多漂亮的珊瑚和鱼群!”
空被派蒙的描述逗笑了,心中的些许疑虑也暂时压下:“好,那就先去枫丹廷,看看老朋友。”
客船缓缓驶离港口,璃月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远去。空站在船舷边,海风吹动他的梢,胸口的玉佩传来温润的触感,眉心雷印微微温热,手腕上风痕若有若无地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