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阳神之能,果然玄妙……”
赵武年感叹道。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姬武陵望着苏信消失的方向,缓缓说道,“但愿,他能在那条‘道’上,走得更远吧。”
京城的风云,随着隆武帝的陨落、新君的确立、以及苏信的离去,似乎终于渐渐平息。但谁也不知道,那位在清风谷中看似悠闲的少年道童,以及他那刚刚成就阳神、踏上归途的兄长,未来,还将在这浩瀚的武道世界中,掀起怎样的波澜。
清风观,苏信,归来矣。
很快,那些身处权力与武力顶峰的大人物们,便察觉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
苏信走了,孤身一人,化作流光,转瞬即逝,踏上了返回清风谷的归途。
但他那几位在京城之乱中同样表现出色、各有奇遇、已然踏入先天境界、甚至初步掌握了神兵之能的弟子们——李坏、韩厉、柳轻风、赵虎、石磊、林秀,甚至包括那位身份特殊、依旧被锁心印束缚着的“佛子”
了尘(吕破天),却都留了下来。
他们并未随师父一同离去,依旧住在六扇门安排的客舍之中,每日修炼、切磋,偶尔在铁傲或姬玄远的安排下,协助处理一些京城内外的“小事”
,虽然没有彻底加入六扇门,但是,和六扇门的人已然不差几分了,生活似乎与苏信在时并无太大不同,只是少了主心骨。
“苏真人这是……何意?”
内阁辅张维正听闻此事,捻着胡须,有些不解地看向姬武陵和姬玄远。
将如此出色、且明显潜力巨大的弟子们单独留在京城这权力漩涡之中,是信任?是考验?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安排?
姬玄远眉头微蹙,看向铁傲。铁傲作为与清风观众人接触最多者,沉吟片刻,缓缓道:“苏真人离去前,只对弟子们交代了一句‘京城亦是修行地,好生历练,莫要懈怠,有事可寻铁总捕与几位王爷’,并未强令他们跟随。观李坏等人神色,似乎对此安排并无意外,反而颇为……平静接受。”
姬武陵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道:“雏鹰终需离巢,方能搏击长空。
京城虽历经风波,但亦是卧虎藏龙、机遇与危险并存之地。
苏真人将弟子们留在此地,既是让他们在更复杂的环境中继续磨砺心性与武技,未尝不是……给予我大周一份善意与牵绊。”
“善意与牵绊?”
薛振岳若有所思。
“不错。”
赵武年接口道,他看得更透,“清风观一脉,经此一事,已与我大周结下不解之缘。苏真人自身然物外,但其弟子们留在京城,便是一道无形的纽带。
日后我大周若遇棘手之事(尤其是涉及魔道邪祟),便可借这层关系,请动清风观之力。
而清风观弟子在京城历练,也需朝廷给予一定的便利与庇护,此乃互利之事。苏真人……思虑深远啊。”
众人恍然。这既是对弟子们的放手与磨砺,也是对刚刚稳定下来的大周朝廷的一种隐性支持与联系。
有这几位清风观高徒在,至少在面对某些江湖势力或潜在魔患时,朝廷手中能多一张颇有分量的牌。
而清风观,也能通过弟子们,持续了解、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京城的动向。
“既然如此,便吩咐下去,对李坏等人,以礼相待,一应供给从优。
若有合适任务或历练机会,也可安排,但务必保证其安全。
他们,是客,也是……我大周与清风观之间的‘桥’。”
姬武陵最终定下调子。
众人领命,心中对那位已然离去的年轻阳神宗师,评价不禁又高了几分。行事有度,思虑周全,不贪恋权位,却也不乏手段,此子未来,当真不可限量。
与此同时,南归途中。
苏信并未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遁法,只是以阳神之力微微托举自身,融入天地之间流转的风与灵机之中,身形便已快逾闪电,却又轻盈如羽,无声无息。
脚下山河飞后退,城镇村落化作模糊的点缀。他归心似箭,阳神感应之下,方向明确无比,再无半分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