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苏玄,谁还有这么大的“面子”
和“手段”
,能让少林方丈亲自从镇魔塔底下“捞”
出个孩子(虽然这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孩子),还硬塞给自己当徒弟?
而且看这孩子的反应,以及对“弟弟”
气息的恐惧……苏信几乎可以肯定,了尘这副“新生”
的模样,以及那所谓的“佛子”
身份,十有八九也是弟弟的“杰作”
。至于弟弟为什么要这么做,又和少林达成了什么交易,就不是他现在能完全明白的了。
“唉……”
苏信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他算是明白了,弟弟让他来少林“做个见证”
,这“见证”
的恐怕不是什么江湖风波,而是接收这个烫手山芋般的“徒弟”
。
他蹲下身,试图露出了一个尽可能和善的笑容,对上了尘那双充满警惕、怨毒与一丝隐藏极深恐惧的猩红眼眸:“了尘是吧?我叫苏信,是清风观的观主。既然玄苦大师将你托付给我,以后……我们或许要相处一段时间了。你……”
“谁要和你相处!”
了尘(吕破天)猛地往后一缩,小脸上满是抗拒,裹紧了身上宽大的僧袍,仿佛那是一件铠甲,“离我远点!你们这些正道没一个好东西!我告诉你,别以为少林寺给你们撑腰,你就能对老祖我为所欲为!老祖我……”
他狠话放到一半,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是用那双眼睛死死地、不甘地瞪着苏信。
苏信也不强迫,站起身,对玄苦方丈拱手道:“玄苦大师,既然此子与家弟有关,晚辈自当遵从安排。
只是,晚辈带着一个……嗯,如此年幼的孩子在身边,多有不便。且此地乃佛门清净地,晚辈与这孩子终究是外人,久留恐有打扰。
既然事情已了,晚辈打算明日便带着这孩子离开少林,返回清风观。至于其他……晚辈回去自会向家弟问明原委。”
他想赶紧把这个一看就麻烦透顶的“徒弟”
带回去,交给弟弟处理。少林这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了,总觉得再待下去,还会有更多“惊喜”
。
“阿弥陀佛。”
玄苦方丈却并未应允苏信离去,反而上前一步,拦在了他身前,脸上露出了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笑容,“苏观主且慢。观主怕是要在鄙寺,再多盘桓数日了。”
“嗯?”
苏信一愣,“大师这是何意?”
“观主莫非忘了?”
玄苦方丈捋了捋长须,微笑道,“先前观主曾言,久仰我少林禅武绝学,心生向往,希望能有机会观摩学习,开阔眼界。当时老衲回复需要思考一番之后,与诸位长老商议。如今,却是已有结果。”
他顿了顿,看着苏信疑惑的眼神,缓缓道:“苏观主于我少林有赠经之谊(指《灵吉菩萨说三毒利害真经》),又与我佛有缘(指接收了“佛子”
了尘),更与……那位真人有关。于情于理,我少林都当有所表示。故而,经老衲与诸位座一致同意,特准苏观主前往我少林一处秘地,参悟我少林绝学真意!”
苏信闻言,心中一动。观摩少林绝学?这确实是他此行的表面目的之一,也是之前用来打掩护的说辞。只是没想到,在经历了“佛子”
事件后,少林竟然真的答应了,而且听起来似乎不是普通的演武场观摩?
“大师厚意,晚辈感激不尽。只是……”
苏信看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一脸不屑的了尘,以及面露忧色的李坏,有些迟疑,“不知是何种参悟方式?晚辈又需在寺中停留多久?”
玄苦方丈伸手指向寺后群山方向,语气带着一丝悠远:“我少林后山,有一处特殊所在。前为碑,后为塔。有人称其为塔林,亦有人唤作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