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响起。在玄苦方丈震惊的目光与吕破天自身难以置信的“内视”
中,一个浑身赤裸、约莫两三岁大小、粉雕玉琢、眉目间竟与吕破天有六七分相似的小男孩,如同蜕壳的蝉一般,挣扎着、缓缓地从吕破天那具迅干瘪、失去所有生机、仿佛变成一具空壳的成年躯体中……爬了出来!
“噗通”
一声,小男孩跌落在冰冷的石台上,茫然地坐起身,眨了眨那双纯净(暂时)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猩红残影的大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小脚,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盘坐的、目瞪口呆的玄苦方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具迅风化、最终化为一小堆灰白色尘埃的“前身”
……
“这……这是什么玩意?!”
一个清脆稚嫩、却带着吕破天那标志性邪异与惊怒语调的童音,从小男孩口中爆出来,“老祖我……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
返老还童?!不,这比返老还童更加诡异!这简直是褪去旧壳,重获新生!而且,这新生之躯……
吕破天(小男孩)下意识地想要运转体内残存的、或者新生的力量,尤其是尝试沟通那深刻在灵魂中的《血河真法》传承。然而,他骇然现,自己这具新生的身体内,虽然充满了蓬勃旺盛到不可思议的生命力与一种中正平和的、隐隐带着佛门禅韵的奇异能量,但原本那如臂使指、狂暴嗜血的血魔真元,却荡然无存!甚至连传承记忆中的《血河真法》运行路线,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完全无法引动、修行!
“这是什么东西?!”
吕破天(小男孩)又惊又怒,猛地抬头,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玄苦方丈,他感受到了,自己这新生躯体的眉心祖窍、心脏、丹田三处要害,各有一个微不可察、却坚韧无比、散淡淡金光的“卍”
字佛印在缓缓旋转,牢牢锁住了一切魔性根源与力量复苏的可能!“你们的《菩提锁心印》?!而且……我怎么修行不了我的血魔传承了?!”
这感觉,就像是被强行“格式化”
并“加密”
了!空有强大的生命本源与特殊能量,却失去了最根本的“操作系统”
(血魔功法)和“管理员权限”
(魔性主导),甚至被加装了“防火墙”
(锁心印)!
玄苦方丈从最初的震惊中迅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却满眼邪异惊怒的小男孩,又看了看地上那堆代表“血魔教主吕破天”
彻底成为过去的灰烬,心中对那位“度厄天尊”
的手段感到一阵寒意与深深的敬畏。这哪里是简单的“放人”
?这分明是废功、转生、重塑根基、外加永久性力量禁制一条龙服务!还顺手给“产品”
打了个“少林认证”
的标签(佛子)?
他脸上露出早已准备好的、混合着悲悯、欣慰与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双手合十,对着茫然又愤怒的小男孩,宣了一声悠长的佛号:
“阿弥陀佛……”
“恭贺施主,褪去魔躯,斩断前缘,活出第二世,得大清净、大自在之身。”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慈祥”
:
“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什么血魔教主吕破天。你是我佛感应,经文点化,于魔躯中诞生的一点真如灵性。你是我少林寺的佛子,法号……便叫做了尘吧。寓意了断前尘,清净无垢。”
吕破天(现在该叫了尘?):“……???”
他张了张嘴,想破口大骂,想运起哪怕一丝力量拍死这个满嘴胡话的秃驴,却现自己这具新身体空空如也,只有那三个该死的“卍”
字印在隐隐热,压制着他的一切妄动。而他尝试调动的蓬勃生命力与那奇异的中正能量,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更亲近对面那个秃驴念的经,而非他这个“主人”
。
“佛……佛子?了尘?”
小男孩了尘(吕破天)的表情扭曲,想哭又想笑,最终化为一声充满了荒谬、绝望与认命般的嘶吼,只是配上那稚嫩的童音,显得毫无威慑力,反而有些滑稽:
“秃驴!你们少林……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