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眼睛一亮,这名字听起来就很高大上啊!又是“天”
又是“道”
的,莫非是什么直指破碎虚空、羽化登仙的绝世神功?能被前朝皇室用天蚕云锦记录,还藏在这么隐秘的风水局核心之下,肯定非同小可!
然而,旁边的铁傲却眉头紧锁,喃喃自语:“《天人妙道》……这名字……我怎么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传闻?”
他努力回忆着,却一时抓不住那丝飘渺的线索。
苏玄没有给两人太多猜测的时间,他继续用那种平淡无波的语调,揭晓了这门“奇功”
的真面目:
“此功法立意,据序言所述,乃是追求人体极致的平衡与纯净,褪去后天凡躯的阴阳偏颇与杂质,修成一种理论上完美无瑕、不垢不净、号称能更亲近天地大道的‘天人之体’。从原理上讲,其构思确有几分精妙之处,可行性……嗯,理论上也存在。”
苏信听得心潮微动,感觉更厉害了!但苏玄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和铁傲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不过,”
苏玄话锋一转,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两人的下半身,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修行这门《天人妙道》,有一个小小的、前置的、必不可少的条件。”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需先以特殊秘法,配合药物,将体内一切可能扰动阴阳平衡、滋生后天欲念的‘阳浊之根’彻底……嗯,切除干净。通俗点说,就是‘净身’。”
“然后,辅以大量滋阴养元的珍稀药物与特殊心法,使体内达到一种极致的、人为的‘阴平阳秘’之态。在此基础之上,再修炼后续法门,方可有望逐步转化体质,向着那不阴不阳、亦阴亦阳的所谓‘天人之体’迈进。”
苏玄说完,自己似乎也完全理清了其中的关窍,恍然大悟般轻轻“哦”
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那根被移开的“多子多福”
石柱,又仿佛穿透土层看到了上面的兵器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了然:
“原来如此……我说为何要在苦心布置的‘多子多福局’核心之上,覆盖一个煞气冲天的庞大兵器库。这哪里是自毁长城的愚蠢失误?”
他看向苏信和铁傲,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这根本就是修行这《天人妙道》的‘必要步骤’之一!以万千兵刃的凶煞肃杀之金气,自上而下,强行镇压、乃至逐步‘斩断’此地因‘多子多福局’而汇聚的、与‘繁衍’、‘阳刚’相关的生气与福缘!
这是想要借助环境保持自身的完整性,人为制造一个‘绝阳’‘绝嗣’的外部环境,以求修行这法门的“净身”
要求,内外呼应,加向‘天人之体’转化!”
“而那些壮阳药材……”
苏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恐怕并非他察觉子嗣艰难后的补救,反倒更可能是修行前期,为了在‘净身’时保住性命、或者在转化体质过程中调和某些极端反应,而必须服用的‘虎狼之药’!毕竟,由极阳骤然转向极阴,若无强力药物支撑,只怕人早已废了。”
苏信和铁傲已经完全呆滞了。
信息量太大,太冲击!
一门需要先自宫才能练的“天人”
功法?一个表面求子嗣昌盛、暗地里却在用刀兵煞气配合修炼“绝阳”
神功的神人?一堆以为是“难言之隐解药”
、实则是修炼“前置虎狼药”
的壮阳圣品?
这杜元圣……到底是个什么奇葩?他到底想干什么?!是想当皇帝(多子多福局),还是想成仙(天人妙道)?还是说……他两者都想要,结果搞出了这么一套精神分裂般的操作?
铁傲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身为六扇门总捕头,他处理过的离奇案件数不胜数,但像杜元圣这样矛盾到极致、疯狂到令人费解的家伙,还是头一回“见识”
。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那件写着鬼画符的天蚕云锦里衣,只觉得那月白色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他的下半身已经开始疼痛了。
苏信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喃喃道:“这位杜盟主……路子也太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