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气。献给皇上最省心,让皇家去头疼吧。至于皇上是拿去研究、收藏还是干脆砸了,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苏信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看着那根巨大的“命根子”
石柱,也是觉得哭笑不得。这东西吧,说珍贵也珍贵,说鸡肋也鸡肋,还带着杜元圣留下的“失败烙印”
和尴尬寓意。弟弟明显不想要,铁傲又急着甩锅给皇上……他清风观要这玩意干嘛?当景观石都嫌占地方。
“铁总捕头所言甚是。”
苏信适时开口,给铁傲递了个台阶,“此物关系前朝,由朝廷处置最为妥当。我等此番探明密藏,寻获诸多财货,已是大功一件。至于这石柱,便依铁总捕头之意,上报朝廷吧。”
铁傲连忙点头:“苏观主深明大义!”
铁傲与苏信正就宝库里那堆积如山的常规战利品(金银、药材、军械)如何“合理”
分配达成初步默契——毕竟此行由苏玄主导破局,清风观出力甚大,分润三五成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上报朝廷(隆武帝)也绝不会有人在此事上置喙——这本该是收获盘点、利益交割的时刻。
然而,另一边的苏玄却并未关注这些世俗财物。他那双清澈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再次缓缓扫过这间已被认为“揭秘”
的密室。最终,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根刻着“多子多福”
浮雕、顶端顶着白玉石榴的灰白石柱上,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微光。
他没有解释,径直走到石柱旁。那足有一丈高、两人合抱粗的石柱,在苏玄看似随意地伸手一推之下,竟出沉重的“隆隆”
声,缓缓向一侧平移了数尺,露出了其下一直被掩盖的地面。
“咦?”
正准备商议细节的铁傲和苏信同时被声响吸引,转头望去。
只见石柱原址下方,并非实心地面,而是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浅坑。坑内并无机关,只静静地躺着一个约莫尺许见方的木盒。木盒色泽暗沉,非金非铁,表面隐隐有木纹流淌,竟似某种罕见的灵木所制,历经漫长岁月,依旧保存得相当完好,不见丝毫腐朽。
“这……柱子下面还有东西?”
苏信惊讶地走了过来,蹲下身仔细打量。铁傲也凑近,眼中惊疑不定。他们都以为石柱便是此地的核心,没想到下面还另有乾坤!
“阿玄,这是……”
苏信看向弟弟。
苏玄弯腰,将那个木盒从浅坑中取出。入手颇沉,却异常温润。他轻轻拂去盒盖上的微尘,并未现锁扣或机关,只是简单地将盒盖向上掀起。
盒内并无宝光四射,也没有秘籍应有的古朴书卷。映入眼帘的,先是一抹柔和的月白色。那是一件折叠整齐的衣物,看样式,竟是一件贴身的里衣,用料极其考究,薄如蝉翼,却又隐隐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而真正引人注目的,是里衣之上,以某种暗金色的、似墨非墨的奇异颜料,书写着密密麻麻、如同蝌蚪文般扭曲古怪的字符!这些字符排列毫无章法,却又似乎暗含某种韵律,看久了竟让人微微有些头晕目眩。
“这是……文字?”
铁傲皱紧眉头,他自诩见识广博,通晓数种古语异文,可眼前这鬼画符般的字符,他却一个也不认识,甚至从未在古籍或秘档中见过类似的存在。“写的什么?某种密语?还是符文?”
苏信也是一头雾水,他倒是没那么大压力,直接看向似乎无所不知的弟弟。
苏玄的目光落在那些奇异字符上,神色却变得有些……微妙。那并非震惊或狂喜,反而带着一丝了然,一丝古怪,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这是一门内功心法。”
苏玄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苏信和铁傲都听出了其中那一丝极淡的异样。
“内功心法?”
苏信愣住了,看看那件月白里衣,又看看弟弟,“写在……衣服上的内功心法?还藏在这么深的地方,压在这根‘多子多福’的石柱子下面?”
这组合也太诡异了吧?谁家传承神功是写在贴身内衣上,还埋在地底当“地基”
?
铁傲此刻的关注点却在另一样东西上,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月白里衣的衣角,感受着那非比寻常的丝滑与柔韧,以及指尖传来的一丝微凉沁人的独特触感,脸色微微一变:“这材质……莫非是传说中的‘千年冰蚕丝’?不,似乎更精纯……这光泽、这触感……很像是前朝皇室秘而不宣、专供少数宗室修炼者使用的‘天蚕云锦’!”
苏玄点了点头,肯定了铁傲的判断:“没错,应该就是这个了,水火不侵,刀剑难伤。至于上面记载的法门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以一种平淡到近乎诡异的语气说道:“这是一门颇为奇特的功法,名为——《天人妙道》。”
“《天人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