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其招收门徒的动向,这关系到未来江湖格局的微妙变化。
李坏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名捕快,他虽出身底层,但心思并不愚钝,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和意图。他牢记苏玄“持守剑心”
的教诲,也谨记自己如今是清风观徒的身份,当下不卑不亢地拱手还礼,声音沉稳清晰:“原来是六扇门的差爷。在下李坏,确为参与考验之人。蒙观主与真人不弃,收录门墙。此番清风观开山收徒,共计收录六人,侥幸得列门墙。”
他顿了顿,迎着两名捕快瞬间变得凝重和惊讶的目光,坦然道:“在下添为观主座下徒。”
“嘶——”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两名捕快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李坏的眼神瞬间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初的审视和公事公办的探究,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异、审视,以及迅升起的慎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清风观徒!
这个身份的分量,可远比一个普通的新入门弟子要重得多!这意味着,他是那位神秘莫测的“风巽真人”
苏玄的师侄,更是那位苏信观主开山收纳的第一个正式弟子,是未来清风观第二代的核心人物,甚至可能是下一代观主的潜在人选!
那位苏玄真人,可是以稚龄登临天榜,一手云雾神通震慑江湖的神桥境强者!其兄长苏信观主虽只是先天,但能得如此兄弟鼎力支持,建立山门,又岂是易于之辈?清风观有苏玄坐镇,未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成为比拟乃至越那些传承数百年的一流大派,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而这位徒李坏,只要不中途夭折,以其身份地位,未来妥妥是一方巨擘,跺跺脚江湖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
年长的捕快反应极快,脸上的严肃顷刻化为带着歉意的笑容,再次抱拳,腰都弯下去了几分:“哎呀!恕罪恕罪!原来是清风观的李大公子!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方才言语唐突,多有冒犯,还请公子万勿见怪!”
称呼直接从“小哥”
变成了“李大公子”
,态度恭敬了不止一筹。
旁边那名年轻些的捕快也连忙跟着行礼,脸上挤满了笑容:“正是正是!李公子恕罪!我等奉命在此警戒,例行询问,绝无他意!公子这般年纪便能力压群伦,得为清风观徒,未来必定前途无量,鹏程万里!”
李坏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恭敬弄得微微一怔。他前半生颠沛流离,何曾被人如此客气地称作“公子”
?但他很快便定下心神,明白这份恭敬并非冲他本人而来,而是源于他背后那位宛如仙童般、却拥有恐怖实力的师叔苏玄,以及“清风观徒”
这个崭新的身份。
他心中并无得意,反而更觉肩头责任沉重,也更加感激苏信与苏玄的知遇传法之恩。他面上依旧平静,拱手道:“两位差爷言重了,不过是奉命行事,何来冒犯。在下正要前往六扇门驻地,不知两位可否指点路径?在下奉师叔之命,需面见铁总捕头,呈递信物。”
“面见总捕头?奉苏真人之命?”
两名捕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郑重。苏玄真人亲自传信给总捕头!这绝对是大事!
年长捕快立刻侧身让开道路,态度更加殷勤:“公子太客气了!指点不敢当,此地离最近的驿站尚有二十余里山路。若公子不弃,小的愿为公子引路,护送公子前往!”
年轻捕快也连忙道:“对对!李公子初来乍到,路径不熟,有我们兄弟引路,也省得公子多费周折。总捕头近日恰好巡查至此,正在驿站坐镇,公子此去,必能见到!”
李坏略一沉吟,想到师叔交代此事需尽快办理,有熟悉路径的公门中人引路自然方便许多,便点头道:“如此,便有劳两位了。”
“不敢不敢!公子请!”
两名捕快立刻前面引路,姿态放得极低,一路之上更是小心伺候,言语间不乏对清风观和苏玄真人的仰慕与好奇,但也知分寸,不敢过多探听观内之事,只是不住地介绍沿途风物和六扇门的一些基本情况。
李坏一边应对,一边默默观察,将所见所闻记在心中。他握着怀中那片温润如玉、刻有清字的树叶,感受着其中隐隐流转的奇异道韵,心中对完成师叔交托的任务,更多了几分把握。同时,他也真切地体会到,“清风观”
这三个字,以及“苏玄”
这个名字,在这江湖之上,究竟拥有着何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