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季丛白慢慢睁开眼睛,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后,才收回视线,鼻腔里意味不明地嗤出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淅淅沥沥的水声飘出来,钻进耳朵里,催眠曲一样,季丛白很快睡过去。
沉梦里被尖叫声吵醒,他迷糊睁开眼睛,就听见厨房里传来苏酥嗷嗷喊救命的声音。
他脑子顿了半秒,猛地弹坐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拔腿就往厨房冲。
厨房里一片混乱,满屋子呛鼻的白烟,抽油烟机嗡嗡响着,底下油锅噼里啪啦燃着火,地上一条半面焦黄的鱼活蹦乱跳。
苏酥手拿锅盖挡在脸上,一边跳脚一边拿碗去水龙头下接水,嘴里嗷嗷着,“妈呀救命救命!”
季丛白眼看她就要端着水要往锅里倒,忙一个箭步冲上去,推开水碗,夺过锅盖,盖在锅上,关掉燃气,开窗通风,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苏酥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出了门。
“砰”
一声,厨房门被带上。
季丛白黑着脸道,“你是准备把我家给炸了?”
苏酥被烟熏得眼泪汪汪,捂着嘴直咳嗽,半晌来一句,“做饭太危险了,下次得做好全套防护,被油溅着脸就完了。。。。。。”
季丛白太阳穴突突直跳,“你省省吧,姑奶奶,别祸害我家厨房了。”
整一厨房恐怖分子。
苏酥不服瞪他,“你看不起谁呢?一回生二回熟,我现在就是没经验。”
季丛白都不想搭理她,见厨房里的烟散得差不多了,进去收拾。
那条半面焦黄的鱼还在地上小幅度的蹦跶,抽搐,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似在诉说着它的顽强不屈。
季丛白走过去弯腰捡起来,瞅了眼,眼角使劲儿抽了抽。
这鱼被刮了鳞片,两侧还划了花刀,就是肚子完好无损,一点儿没有开膛破肚的痕迹。
苏酥从身后冒出去,愤愤地指着鱼说,“大爷的,这鱼成精了,居然装死骗我!”
季丛白又狠狠抽了抽眼角,抓着鱼往她脸前一怼,“看它这两只眼睛。”
“啥?”
苏酥瞅了眼鱼眼睛。
季丛白问,“看出什么来了吗?”
“什么?”
苏酥一脸懵。
季丛白面无表情,“它说它死不瞑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