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天比一天沉默,食不知味,望上海面的神情满目哀伤。
言司上前轻声道:
“当年汉高祖之父在长安思念家乡,高祖便在骊邑为父亲建了一所,跟家乡一模一样的新丰城。”
“里面一屋一楼,一草一木,甚至连村门石磨,都和家乡一模一样。”
“高祖至孝,为解父母思乡之苦,用心至此。”
“小玉染,小舅舅不知你为何认定崖州是你的故乡。但小舅舅也愿为你,重建家园。”
“不管现在的崖州是什么样的,咱们都有时间,哪怕花个几十年。我们做不到,交由你腹中孩子来做。”
“总有一天,会将崖州,建设成你记忆中的故乡。”
这话让李玉染心头大震,思乡之情如喷薄爆的海啸,深埋在心底多年的情绪,彻底爆。
她扑到言司身上,大哭道:“我知道的,我根本就回不了家。”
“小舅舅,我永远都回不了家了。”
“小舅舅,你能修炼成神仙吗?求你,助我回家好不好?”
“呜呜呜……我的家乡很美很美,那里水清沙白,椰林树影,鸟语花香。那里才不是海盗窝!”
“那里的人们安居乐业,从来没有杀戮,没有活人祭,天灾时我们齐心协力共度难关。”
“我以前总想着去外地上大学,去看看外面的风景,海景我实在看腻了。”
“没想到,外面是这样的!我好后悔,我不该离开家乡的。”
“我只是个普通人,为什么让我经历这些……”
李玉染泣不成声,她从来没有这样爆地哭过,之前的玉奴哭都是小心翼翼,都是演戏,都抱有目地。
并且,也从来没有人能让她这样放松戒备,能让她大哭一场。
多年的思乡之情,她将其压在心底,一年接一年,在心底结成厚厚的一个茧。
此刻,那个茧破了,化成眼泪喷涌而出。
言司轻轻地抚摸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没有说让她别哭,只帮她擦去眼泪和鼻涕,让她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直到她哭精疲力尽,眼泪渐干,言司才轻声安慰道:“小玉染,小舅舅修不成神仙的。”
“记得小舅舅的话吗?求神求佛求仙,不如求已。”
“你说你回不了家乡,但只要崖州还在,你的家就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