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染茫然地道:“可那,也不是我的家啊!我的家,不是那样的。”
黑虎小声问言司:“你外甥女真在崖州住过?”
凌十二替言司回答:“绝无可能!她生在江南,长在京城,后来,就进了掖庭。”
黑虎用更小的声音道:“我早就觉得李逍得了癔症,她总是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还坚持说崖州是她家。”
“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凌姑娘,你怀过孕吗?会这样?”
凌十二气的恨不得一拳将他打趴,虎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你娘才怀过孕!”
黑虎瞪大眼睛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娘没怀孕,能有我?”
凌十二胸口剧烈起伏,言司生怕两人当场打起来,赶紧打断道:
“不,玉染并非得了癔症。她只是……”
言司也不知怎么解释才能让两人听懂,逐道:
“庄周梦蝶知道吗?庄子在梦中变成蝴蝶,他醒来在沉思,是他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他?”
“玉染并非生病,而是因机缘巧合,有了同样的际遇。”
黑虎似懂非懂:“你是说,她曾经在睡觉的时候变成一只崖州的蝴蝶,所以才觉得崖州是自己的家?”
他猛一惊,故作神秘地道:
“我跟你们说,我曾经在睡中变成长白山的猛虎,我去长白山,是不是也能找到我的另一个家?”
言司&凌十二:……
这个话题,不适合黑虎参与,两人同时挥手:“你去忙别的,这事不用你管。”
黑虎跑去找在甲板上看海的李玉染,看一眼自己的大虎爪,小心地放低力道拍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是来自崖州的小蝴蝶,放心,我一定帮你把家抢回来。”
李玉染:“……谢谢!”
虽然不懂你在说什么,但还是谢谢!
接下来的航程,李玉染都很沉默。
她以为崖州就算不是世外桃源,顶多就是人烟稀少,她还是能从景色中找到家乡的痕迹的。
完全没想过,崖州竟然是海盗和囚犯的窝点。
在前世,那里可是度假胜地,天涯海角啊!而在这里,它却是地狱深渊般的存在。
如此,自己回去的意义是什么?她以为她能带这一船人去桃源,没想到带她们去的地方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