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灶台上冒着白汽,三合面馒头的麦香混着小米粥的甜气飘满了屋。何雨柱正往笼屉里摆最后几个馒头,许大茂蹲在地上剥鸡蛋,嘴里还嘟囔着:“要我说,咱干脆锁上门把馒头全做成白面的得了,三合面的做起来又麻烦又没纯白面的好吃,省得院里那帮人看见眼馋。”
“锁啥门,正常吃饭罢了。”
何雨柱擦了擦手,“咱又没偷没抢,怕啥,现在全国各地八九成人就算是粗粮吃都吃不饱,咱们还是低调点吧。”
话虽如此,他还是往灶膛里多添了块煤,把锅盖盖得严实——空间里的白面多的是,这三合面里白面占了七成,已经够扎眼了,可不能再惹麻烦。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刘海中炸雷似的吼声:“都出来!都给我出来!抓着个投机倒把的!”
何雨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许大茂撇撇嘴:“得,这老小子又作妖了。”
俩人走到门口一看,好家伙,刘海中正拽着钱大叔的胳膊,把人往院中央拖。钱大叔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此刻被拽得踉跄,脸涨得通红,嘴里不停辩解:“我没投机倒把!就是……就是买了只鸡给我家里人补补身子……”
“买鸡?”
刘海中把眼一瞪,手里的大茶缸往钱大叔眼前一杵,“你在哪儿买的?鸽子市!那地方是正经人去的?明摆着就是资本主义尾巴,就得批斗!”
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出来了,可没一个人上前搭话。前院刘大爷背着手站在门口,瞥了一眼就转身回屋了,嘴里还哼了句“吃饱了撑的”
;中院王大妈正端着盆洗脸水,哗啦一声泼在地上,溅了刘海中一裤脚,头也不回地进屋了;就连平时爱看热闹的贾张氏,也只是扒着门缝瞅了瞅,啐了口“闲的”
,又缩回屋里继续择菜。
何雨柱和许大茂站在厨房门口,看得明明白白。许大茂嗤笑一声:“钱大叔买只鸡咋了?谁家过年过节不买点肉?这也叫投机倒把?他是想批斗想疯了吧。”
“估计是想立威。”
何雨柱淡淡道,“可惜啊,没人搭理他。”
果然,刘海中喊了半天,院里该洗漱的洗漱,该吃饭的吃饭,连个搭腔的都没有。钱大叔被他拽得胳膊都红了,急得直跺脚:“刘海中你差不多得了,我真没犯法!那鸡是乡下亲戚带来的,我给了点粮票抵钱,不算投机倒把啊!”
“你说不算就不算?”
刘海中还在硬撑,嗓门却小了点,“我亲眼看见你从鸽子市出来的!还敢狡辩!”
这时候,阎大爷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漱口杯,瞥了刘海中一眼:“我说老刘,差不多得了。钱大哥老伴卧长年身体不好,买只鸡补补,多大点事?犯得上喊得全院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