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柳琴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
魏成海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柳琴,“从毛斯科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早就该烧了。”
柳琴没有再问。她把笔记本一本一本地放回纸箱,抱着纸箱走出客厅。
院子里,冬天的风很冷。
柳琴把纸箱放在地上,用火柴点燃。
纸箱里的纸张遇火迅卷曲、变黑、燃烧,火苗在暮色中跳跃,映红了柳琴的脸。
魏成海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火光,一言不。
。。。。。。
京城,学术界。
魏成海的退休,在学术界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但最近一段时间,几家学术期刊上开始出现一些“微妙”
的文章。
这些文章不点名、不批人,只是“客观”
地分析“某些国家”
的工业体系现状,结论是:十年前或许值得学习,如今已经跟不上时代步伐。
圈内人都知道,这些文章在说谁。
柳琴在学校办理退休手续的时候,人事处的同事对她客客气气,但那种客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
柳琴办完手续,走出办公楼,没有回头。
。。。。。。
深夜,叶家四合院。
叶宜明还没有睡。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老李下午送来的监听记录。
柳琴今天下午给柳青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短,不到两分钟。
柳琴说:“你姐夫退休了,手续办完了。”
柳青沉默了几秒,说:“姐,照顾好自己。”
然后就挂了。
叶宜明将监听记录放在桌上,点了一支烟。
魏成海退了,柳琴也退了。
这家人,正在从龙国科技界的舞台上一步步退出。
但这不是结束,柳青还在毛斯科,毛熊不会放弃这条线。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李,张维先那边,盯紧了。
另外,查一下他最近半年有没有与境外人员接触的记录。”
“明白。”
叶宜明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出沙沙的声响。
魏成海这颗棋子已经被放弃了。但新的棋子,正在被悄悄推到棋盘上。
而他,必须在对手落子之前,看清那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