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的位置比魏成海更好,魏成海在改委,能接触到的是政策层面的信息。
张维先在航天材料研究所,能接触到的是实实在在的技术资料。”
柳青沉默了几秒。
“您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
维克托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柳青,“柳,你的姐夫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
从今以后,你不需要再给他寄任何‘学术资料’,也不需要再通过你姐姐传递信息。”
柳青听到这句话,心里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沉重。
“那我的工作呢?”
“你的工作照旧。”
维克托转过身,看着他,“你是我们与龙国科技界的重要桥梁。
虽然你姐夫退出了,但你仍然可以通过其他渠道,了解龙国科技政策的动向。
你姐姐在外国语大学教了这么多年书,她的学生遍布龙国外交界和科技界,这些都是有价值的资源。”
柳青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维克托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柳,你知道我们对你一直很重视。你在毛斯科的生活、你姐姐在国内的待遇、你外甥的上学问题,我们都在尽力安排。只要你配合,一切都不会改变。”
柳青知道,这不是承诺,是条件。
“我明白。”
他说。
维克托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柳青面前。
“这个人,你认识吗?”
柳青拿起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龙国男人,戴着眼镜,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
他看了几秒,摇了摇头。
“不认识。”
“他叫林志远,龙国科学院某研究所的研究员。”
维克托说,“明年春天,他会随龙国科技代表团再次来毛斯科访问。
届时,你们的‘学术交流’会安排你与他接触。
不需要你主动做什么,只需要正常接待,正常交流。”
柳青看着照片上那个陌生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这个人,也是‘合作者’?”
他问。维克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
柳青没有再问。他知道,有些问题,维克托不会回答,而他不该问。
柳青离开那栋灰色大楼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他站在大楼门口的台阶上,望着夜空。
毛斯科的冬天,夜空很少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和被云层反射的城市灯火。
他想起多年前离开龙国时,姐姐柳琴在火车站送他说的那句话:“小弟,到了那边好好学,学成了回来。”
他学成了,但回不去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回,而是因为,从他踏上毛斯科的土地、被克格勃看中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留学生了。
他是情报员,是工具,是毛熊钉在龙国科技界的一颗钉子。
柳青裹紧大衣,走下台阶,钻进那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
“回宿舍。”
他对司机说。
汽车动,驶入莫斯科的夜色中。
。。。。。。。
京城。
老李匆匆走进叶宜明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监听记录。
“老叶,柳琴又给她弟弟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