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窃窃的私语暂停了。
下一刻,原本盘腿坐在屋顶的夜惊雨猛然睁开眼。
他飞下房檐,庭院内透出几缕光亮,花繁叶茂,却空无一人。
***
金色的辉晕浮尘,化作最不起眼的光点,又如同风吹过的柳絮满天飞舞,脆弱,却一碰就碎。
不过一个眨眼,还穿着宗门校服的迟鸢就出现在了繁华的街头。
君翩翩怀疑人生的揉了揉眼睛,少女的目光惊讶里带着几分探究:“真的出来了!”
“就是这么珍贵的东西,用了未免太可惜。”
这是然灯自内心的感慨。
虽然来到寸金寸土的神州,他们却没有心思过多观察。
第一时间是打算找个地方住下,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好一阵子的空当。
忽地,越九青动了动鼻子,少年的动作宛如被定格。
意识到不对劲,迟鸢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你这是怎么了?”
出现在视野里的,长街的那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倒也见面也很正常。
只不过是大家都没有做好准备。
也许是阳光太刺眼,迟鸢有一瞬间想要逃避。
符珏变了很多,他坐在名贵的马车上,隔着窗户,光风霁月的少年半点衣袖露在外面。就连衣末都镶边着金丝,腰间盈盈的玉佩温润通透,在自然光下散着柔和的光泽。
那样的色泽是他们都不曾见过的,被打磨得光滑煦暖。
他的侧脸线条无端凌冽,可少年独有的气质不急不躁的中和了这份凌冽,哪怕被众人前拥后簇,符珏看起来依旧平易近人。
比起狼狈的刚从宗门逃难出来的众人,符珏看上去,简直和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头顶着凌乱花叶的然灯,默默地摘下了间的蓝楹花。
不安分的越九青却突然蠢蠢欲动,遥遥的,马车越来越近。
他朝着青衫少年伸出了半只爪子。
“……”
然灯毫不客气地打了他的手背一巴掌,手背那一片泛起肉眼可见的红。
很痛。
但也足以让他长记性了。
狼崽一声不吭的转过头,不去看任何人。
眼下的情况还是装聋作哑最好。
只是与马车擦肩而过的一瞬,他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
“那天你怎么不离开?”
符珏指的是下令追杀的事。
迟鸢没有回眸,只是快答:“因为他们很…温柔?”
“和你的行事相似。”
温柔…吗。
很少有人说死侍温柔,一切都是幕后指使的命令。
符珏没有否决她的想法。
他的虹膜有些灰,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