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羽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狂蜂浪蝶,他以正宫自居,却还是无法理解符珏的思想。“就这么看着,难道不甘心?”
“我有何不甘?”
符珏并不着急,反问他。
“一堆话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己的私心,不过是不想让我接近她。”
道理是这个道理,流羽还是忍不住刺他。
“是,我不希望你扰乱她的心境,现状很好,你最好少生是非。”
符珏的这番话,是劝诫也是警告。
“喜欢便一定要让她知道?”
他仰着下巴,表情是温润外表从未出现于人前的讥讽,“说了又如何,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与困扰,一无是处。”
“于我而言,能一起和迟鸢攀登到达胜利的终点,见过最高处的风光,便已足够。”
一时不察,流羽竟是现自己被他的气势所镇住了,符珏此人。。。简直清醒得可怕。
但流羽有自己的想法,虽然动容,鲛人的性格注定不会让他退让,“我没你那么无私。”
“我不会干扰到她修行,不过,我也不是胆小鬼。”
胆小鬼。
此言一出,符珏指节泛了白,他垂下眼睫。
明明有很多种反驳的话,此刻都显得无力。
眼见成功扳回一城,流羽得意的勾唇,狭长的眸里掀起星海的涟漪,
开玩笑,叫他放弃?还没开始呢,绝不可能。
在流羽看来,放弃,就是放弃赢的资格。
二人谈话时间过长,已经听见了远处的脚步声。
符珏看他一眼,话不投机半句多。自然毫无流连的心思。流羽哼了一声,他率先走出去。
好巧不巧,撞见了迟鸢。
天色不早了,迟鸢解释道:“既然没事,我们就要先走了。”
流羽也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路上注意安全。”
而后,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从怀里掏出了那颗鲛珠,“对了,物归原主。”
迟鸢犹豫着,觉得他比自己更需要鲛珠,“还是算了吧——”
见迟鸢有推脱的征兆,流羽便强硬地塞进少女温热的手心。
顶着风鸣宗一众危险到化为实质的视线,他眨了眨眼,银睫流过淡淡光晕。
少年眸中的深情似水,那颗荡漾的春心如应季绽放的花朵,疯狂释放信号。
他说:“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迟鸢盯着他抽搐的眼睛看了好半晌,有些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