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那句话后,6舟已经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前走了,毕竟都城的方向他又不是不认识,再不济,还有符珏。
白闲一重力地晃了晃脑袋,他的确没事。
只不过,他与6舟,二人原是曾经的对手,
时光易碎,白闲一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输的滋味。
当两支队伍对上的时候,那股压迫感犹如实质,压垮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一切仿佛都是历史在重演。
又看了一眼6舟身后的五个少年少女,他不由自主地嘀咕了一句,然后摇头晃脑道:“真像啊,怎么能这么像。”
如此反复,终于换来了洛纸砚忍无可忍的“你脑子哪根筋坏掉了”
的一个眼神。
*
将一行人护送到提前预定好的客栈,离开之前,白闲一看了一眼天色,“你们出门的时候尽量做好防护。”
迟鸢几乎是瞬时就问:“雨有问题?”
白闲一惊讶于这个小师妹的反应度,他晃了晃手中的斗笠,仍旧诚恳地道:“嗯,如你们所见,我戴斗笠是为了挡雨。”
他忧愁地叹气,“总之,注意安全啊,毕竟那雨是酸雨,具有腐蚀性。”
“说来也讽刺,青州的雨也算是一绝,如今居然连赏雨都不能了。”
青州人的信仰是雨神,他们保持着高的虔诚度,坚信淋雨能洗去自己的厄运,带来好运,保持通体无垢。
同时,雨也是诗人的灵感缪斯。
纵观历史,青州的绝句总是离不开雨,瓢泼大雨,淅沥小雨,绵绵细雨…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上天带来的恩赐,可惜如今这份恩赐变成了毒药,一碰就肝肠寸断,面目全非。
“等到这场灾难过去,我便代表宗门请你们来沐雨朝圣,如何?”
白闲一提议,只是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强颜欢笑。
沐雨朝圣是青州的一种习俗,说得通俗易懂,类似于泼水赐福。
在青州待过一阵子的6舟当然是懂的,他的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却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啊。”
半晌,青年才怠倦地回答。“就等你这句话。”
正要离开,白闲一忽然回头,“对了,我差点忘说了,因为现在的青州不太安稳,选拔赛被提前了,三天后正式开始。”
洛纸砚手里还提着那桶鱼,他礼貌地对迟鸢一行人说了再见的话,便陪同着离开。
白闲一重新戴上那顶斗笠,他的声音低沉了不少。
“这次的模拟环境应该与水有关。”
说完这句话,白闲一意味深长地道:“好好休息吧,时代变了,你们的对手可不止是我宗门。”
然后换来6舟砰一声关上了门。
青年面无表情地看着迟鸢这群小辈,“别管他,他是心情不好,自己睡不着,便想让你们也跟着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