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激动不已,此乃重任,亦是殊遇。
“李光、赵鼎。”
“属下在。”
李光主管刑名,赵鼎主管度支,此刻皆屏息凝神。
“刑律、钱谷,乃新政之基,亦是贪腐易生之地。你二人当洁身自好,更要从严约束下属。若有差池,我唯你二人是问!”
“属下谨记!定不负护国王重托!”
二人冷汗微沁,连忙保证。
“去吧,即刻草拟各项细则,明日起,颁行各州县。”
乔浩然挥手令其退下。
堂内只剩乔道清与朱武。乔浩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二位军师,新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未来半年,恐是内外交困之时。”
乔道清颔:“内部,豪强、旧吏必反扑。外部,金国、南宋乃至西夏,绝不会坐视我稳固根基。尤其是南宋,其文人诋毁不足惧,然若暗中资助北地反对势力,或与金国勾结,则颇为棘手。”
朱武接口:“故,新政推行,需与军事行动紧密结合。对金,保持高压,令其无暇南顾。对南宋,需加大舆论攻势,同时……或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士,秘密南下,接触朝中非主流派系,如李纲、宗泽等主张抗金者,即便不能结盟,亦可分化瓦解。”
“可。”
乔浩然眼中寒光一闪,“此事,由戴宗、乐和去办。告诉李纲,若愿助我抗金,他日天下太平,必不负他。若执意与我为敌,待我扫北功成,临安城下,勿谓言之不预!”
“明白。”
“还有一事,”
乔浩然低声道,“据时迁密报,西夏李乾顺,似有遣使与我接触之意……”
朱武眼中精光一闪:“西夏?此乃驱狼吞虎之机!或可许以金国西京之地,诱其出兵?”
乔浩然沉吟片刻,摇头:“李乾顺,豺狼也,不可轻信。接触可,结盟暂缓。待我军与完颜宗弼决战之时,再视情况而定。眼下,虚与委蛇即可。”
战略已定,众人各自离去。乔浩然独坐堂中,望着跳动的烛火,心潮起伏。这“燕京新政”
,是他立足北地的根本,也是未来争霸天下的蓝图。成,则可奠定不世基业;败,则梁山势力可能昙花一现。
“哥哥,夜深了,歇息吧。”
广惠悄步入内,添上炭火。
乔浩然摇摇头,走到巨大的北地舆图前,手指划过燕京、大同、上京……最终,落在遥远的临安。
“赵构……你就在江南,好好看着吧。”
他喃喃自语,“看我用这北地风雪,铸就何等样的江山!”
窗外,风雪更急。
而一场比严冬更冷酷、也更充满希望的社会变革,已在燕京这片土地上,拉开了序幕。
各方势力的目光,都聚焦于此,等待着新政推开后,掀起的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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