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分派已定,乔浩然环视众将:“此战,不要俘虏,不要缴获。我只要燕京,只要完颜宗干的人头。午时之前,我要在留守府,犒赏三军。”
“是!”
众将齐吼,声震帐篷。
辰时初刻,天边泛起鱼肚白。燕京城头,金军守卒蜷缩在垛口后,呵气成霜。连日的围城,已耗尽了他们的锐气。城墙下,是梁山军连夜填平的壕沟,是密密麻麻的云梯、冲车、箭楼,如丛林般逼近。
完颜宗干披着大氅,立在安定门城楼,望着城外沉默的军阵,心中不安。太静了,静得反常。梁山军围城半月,每日只是骚扰,从未如此沉寂。
“父帅,城外有异动。”
长子完颜亨低声道。他臂上还缠着绷带——卢沟河之伤未愈。
“嗯。”
完颜宗干眯眼望去。只见梁山军阵后,数十架庞然大物正被牛马拖拽上前,那是……抛石机?但比寻常抛石机更大,通体漆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是梁山妖人的‘霹雳炮’。”
完颜亨声音紧,“卢沟河便是被此物所破。”
完颜宗干心头一沉。他听说过此物,声如霹雳,可铁弹,中者立毙。但燕京城高墙厚,岂是卢沟河可比?
“传令,全军戒备。弩手上墙,金汁备妥。滚木礌石,堆满垛口。今日,必是血战。”
“是!”
辰时正刻,太阳跃出地平线,金光刺破晨雾。
燕京城南,土山上,凌振举起红旗。
“放!”
百架霹雳炮,同时怒吼。不是石弹,是凌振新制的“震天雷”
——生铁铸壳,内填火药铁珠,信捻嗤嗤燃烧,划破长空,如流星坠向城头。
“轰!轰!轰!轰!”
连绵巨响,地动山摇。安定门城楼,瞬间被火光吞没。碎砖断木横飞,守军如纸鸢般被抛起,残肢断臂雨点般落下。金汁锅被掀翻,滚烫的粪水泼洒,惨嚎声撕心裂肺。
一炮之威,竟至于斯!
“妖法!妖法啊!”
幸存的金军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不许退!顶住!”
完颜亨挥刀砍翻两个逃兵,嘶声怒吼。但无用,炮火太密,太狠。每一炮落下,必清空一片城垛。女真兵再悍勇,也是血肉之躯,如何挡这天雷地火?
炮火延伸,向城内覆盖。民居、衙署、粮仓,皆遭轰击。黑烟滚滚,火光四起,燕京城内,已成炼狱。
“骑兵!冲锋!”
林冲长枪前指。
“咚!咚!咚!咚!”
战鼓擂响,如惊雷滚地。
关胜一马当先,赤兔马如一团火,直扑安定门。身后,千骑如潮,马蹄声震天动地。城头金军欲放箭,但炮火过后,垛口残缺,弩手死伤殆尽,零星的箭矢,如螳臂当车。
“云梯!上!”
秦明率步卒扛着云梯,冒着残矢,蜂拥至城下。云梯靠墙,敢死队口衔钢刀,冒死攀爬。城头金军以滚木砸下,不断有人惨叫着坠落,但后续者前仆后继。
“看某家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