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七年,四月十八,寅时三刻。
燕京城南二十里,梁山军大营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沉默。没有篝火,没有号角,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声,甲叶极轻的碰撞声,以及将士们压抑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露水、泥土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沉重得令人窒息。
中军大帐内,牛油烛烧得噼啪作响。乔浩然一身玄甲,立在巨大的燕京沙盘前。沙盘以黏土塑成,城墙、敌楼、街道、府库,乃至金军兵力布置,皆纤毫毕现——这是时迁的锐士营,耗时两月,以十七条人命换来的心血。
帐下,林冲、石宝、孙安、乔道清、朱武、公孙胜、吴用等核心将领谋士肃立。人人甲胄在身,面色凝重。
“辰时正刻,总攻。”
乔浩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林冲。”
“末将在!”
林冲踏前一步,铁甲铿锵。
“骑兵指挥使林冲,率骑一旅关胜部、骑二旅秦明部、骑三旅縻貹部,并混成旅呼延灼部,总计一万二千骑,攻安定门。破门后,直取留守府,擒杀完颜宗干。”
“得令!”
“石宝。”
“末将在!”
步军指挥使石宝声如洪钟。
“步军指挥使石宝,率步一旅鲁智深部、步二旅花荣部、步三旅董平部,并特种旅孙安部,总计两万步卒,攻东直门。破门后,控制东城,清剿残敌。”
“得令!”
“水军厉天闰。”
“末将在!”
厉天闰抱拳。
“水军封锁通惠河,防敌水路逃窜。另,遣阮氏兄弟率水鬼营,潜渡城壕,毁东南水门闸机。”
“得令!”
“凌振。”
“末将在!”
工造司总管凌振出列。
“霹雳炮营,移至城西南土山。辰时一刻,百炮齐,轰击城楼一炷香。炮火延伸后,步军攻城。”
“是!”
“乔道清、公孙胜。”
“在!”
两位军师躬身。
“祭风。我要东南风,吹箭矢,迷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