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廿五,梁山军进抵真定。此城乃河北重镇,金国原驻兵五千,守将闻风而逃,城中文武开城出降。乔浩然入城,安抚百姓,清点府库。得粮十万石,军械无算。
当夜,元帅府内灯火通明。乔浩然召诸将,指着舆图:“涿州已在眼前。耶律余里衍守城,此人反复无常,不足为虑。但涿州城坚,强攻不易。我意,围而不打。”
“围城?”
林冲问。
“对。以两万兵围涿州,虚张声势。其余主力,绕过涿州,直扑良乡。”
乔浩然手指点向良乡,“完颜银术可主力在此,约三万。若破良乡,涿州不战自溃。”
“可若涿州守军出城,袭我后路……”
耶律马五担忧。
“所以需要一支疑兵。”
乔浩然看向酆泰,“酆泰,给你千人,多带旌旗鼓角,在涿州城外,日夜鼓噪,做出大军围城之象。可能办到?”
酆泰咧嘴一笑:“护国王放心,末将必让耶律余里衍,不敢出城半步!”
“好。”
乔浩然又看向时迁,“时迁,你率锐士营,混入涿州城中。不必做别的,只在城中散布谣言,就说完颜银术可欲借梁山之手,除去耶律余里衍这个‘契丹降将’。再言,金国朝廷已不信任耶律余里衍,战后必问罪。我要让他,寝食难安。”
“小弟领命!”
“其余各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夜出真定,轻装疾进,直扑良乡。此战,务必全歼完颜银术可部!”
“是!”
当夜,梁山军大营悄然分兵。酆泰率千人,携旌旗百面,战鼓五十面,连夜南下,至涿州城外十里下寨。
次日天明,在城外丘陵多树旗帜,广布疑兵,白日擂鼓,夜间举火,做出数万大军围城之象。
涿州城中,耶律余里衍站在城头,望着城外连绵的旌旗,心中惊疑不定。探马报,城外梁山军,营帐连绵数里,炊烟不绝,至少有三万之众。他手中只有两万兵,如何敢出城?
恰在此时,城中谣言四起。有言“完颜银术可欲借刀杀人”
,有言“金国朝廷已下密旨,战后问罪”
,更有甚者,说“耶律余里衍暗通梁山,欲献涿州”
。耶律余里衍又惊又怒,连斩数名传播谣言的士卒,但谣言愈演愈烈。
“将军,此必是梁山反间计,不可中计啊!”
副将劝道。
“我知道!”
耶律余里衍咬牙,“可若出城,正中乔浩然下怀。若不出城……万一谣言是真……”
他陷入两难。
而此时,梁山主力已悄然北上。四万大军,一人双马,轻装简从,昼伏夜出,绕过涿州,直扑良乡。三日后,已进至良乡以南五十里,隐于山林之中。
“探马报,完颜银术可仍在良乡,未觉我军已至。”
林冲禀道。
“好。”
乔浩然点头,“今夜子时,突袭良乡。林冲、呼延灼,你二人率骑兵一万,从东门攻。耶律马五、韩常,率骑兵一万,从西门攻。我自将步卒两万,伏于南门外,待金军出城,半途击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