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说话。”
乔浩然抬手,“沈家是江南巨贾,此来汴梁,是为何事?”
沈明起身,恭敬道:“回护国王,草民此来,一为行商,二为……为探听风声。”
“哦?探听什么风声?”
沈明迟疑片刻,低声道:“江南传闻,护国王欲北伐金国。草民家中有商队常走辽东路,熟知金国虚实。更兼……更兼有些门路,可购得辽东人参、皮毛,乃至……战马。”
乔浩然眼中精光一闪:“你能弄到战马?”
“能。”
沈明咬牙,“金国虽禁马匹南售,然其权贵贪财,只要钱给足,没有弄不到的。草民上月,刚从辽东运回战马三百匹,如今养在城外庄园。”
“三百匹……”
乔浩然沉吟,“我要三千匹。可能办到?”
沈明倒吸一口凉气:“三千匹……这,这数目太大,恐惹金国警觉。且沿途关卡重重,转运艰难。”
“若我派兵护送呢?”
乔浩然问。
“那自然万无一失!”
沈明眼睛一亮,“只是……只是这价钱……”
“价钱好说。”
乔浩然道,“按市价,加三成。但需快,两月之内,运抵汴梁。”
沈明心算片刻,一咬牙:“成!草民必竭力为之!只是……草民有个不情之请。”
“讲。”
“北伐之后,燕云十六州若复,草民愿承包盐、茶之利。”
沈明眼中闪着精光,“草民可按年缴纳定额,绝不让护国王失望。”
乔浩然笑了。商人,果然是商人。但他喜欢这样的商人——明码标价,各取所需。
“可。”
他点头,“但有一事,你需办妥。”
“护国王请吩咐。”
“金国权贵,既贪财,必也惜命。”
乔浩然缓缓道,“我要你,在购马之时,散布流言。就说……金国内乱将起,完颜宗干已失圣心,不日将被问罪。谁若此时与梁山交好,他日或可保全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