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百官退下。殿中只剩赵佶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北方。那里,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汴梁,是他丢失的江山。
“乔浩然……”
他咬牙切齿,“朕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不知道,此时的汴梁,正迎来一场罕见的冬雪。
乔浩然站在皇城城头,望着漫天飞雪。雪花落在铁甲上,很快融化,渗入甲缝,带来刺骨的寒意。
“哥哥,天冷,回殿吧。”
林冲低声道。
乔浩然摇头,只是望着南方。那里,是长江,是金陵,是苟延残喘的赵宋朝廷。
“林冲,你说,赵佶现在在做什么?”
“无非是哭,是骂,是想着如何翻盘。”
林冲道。
“翻盘?”
乔浩然笑了,“他翻不了盘了。但……他会咬人。”
“哥哥是说……”
“金国。”
乔浩然眼中寒光闪烁,“赵佶走投无路,必联金制我。而金国新败,正需喘息之机。两方一拍即合,今冬明春,必有大战。”
“那……”
“传令各军,休整半月。半月后,我要北伐。”
乔浩然转身,走下城头,“金国,赵宋,都要打。但金国,必须灭。赵宋……可缓。”
“为何?”
“金国是外患,是心腹大患。不灭金国,中原永无宁日。”
乔浩然声音低沉,“至于赵宋……留着他,让天下人看看,什么是昏君,什么是佞臣。也让咱们的将士,有个念想——不扫清妖氛,不统一天下,这仗,就没打完。”
林冲肃然:“哥哥深谋远虑。”
“不是深谋远虑,是不得不为。”
乔浩然望向北方,那里,燕京的方向,“这天下,太大。我们一口,吃不下。得一步一步来。”
雪越下越大,很快覆盖了汴梁的街巷,覆盖了皇城的琉璃瓦,也覆盖了这片刚刚历经剧变的大地。
但雪下,是涌动的暗流,是即将到来的,更加惨烈的战争。
而乔浩然,将再次披甲执锐,踏上征途。
为了这中原,为了这天下,也为了——他心中,那个海晏河清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