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我乔浩然,梁山都元帅,在此立誓:此生不称帝,不坐龙椅。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我愿为天下人,持此双锏,扫清妖氛,还世太平。但若有一日,我乔浩然或我子孙,敢效赵宋,祸国殃民——”
他拔剑出鞘,剑指苍天:“人人得而诛之!”
声震殿宇,余音不绝。
殿下,李纲率先跪倒:“愿随元帅,再造太平!”
“愿随元帅!”
众将、官吏、百姓,黑压压跪倒一片。
乔浩然收剑,沉声道:“传檄天下:汴梁已复,赵宋南逃。自今日起,黄河以北,山东、河南、河北,皆归梁山治下。行‘梁法’,减赋税,均田地,兴文教,重农商。凡有愿归附者,皆为兄弟。凡有顽抗者——”
他眼中寒光一闪:“大军压境,玉石俱焚!”
“是!”
檄文传出,天下震动。
七日之内,河南全境传檄而定。各州县官吏,或逃或降,少数据城顽抗的,被梁山铁骑轻易碾碎。至腊月十五,梁山已控制黄河以南、淮河以北的广大地域,拥民数百万,带甲二十万。
消息传到金陵,已是腊月二十。
“行宫”
内,赵佶握着急报,面如死灰。殿下,随驾南逃的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鸦雀无声。
“汴梁……丢了……”
赵佶喃喃道,“祖宗陵寝……宗庙……都丢了……”
蔡京颤声道:“陛下勿忧,金陵虎踞龙盘,有长江天险。待重整兵马,必可收复中原……”
“收复?”
赵佶惨笑,“拿什么收复?西军溃了,禁军散了,河北失了,中原丢了……朕……朕还有什么?”
他猛地将急报摔在地上,嘶声道:“乔浩然!乔浩然!朕与你不共戴天!”
殿下,无人应声。所有人都知道,这话,不过是败犬的哀嚎。
“陛下,”
王黼小心翼翼道,“为今之计,当与金国结盟。金国新败于梁山,必怀怨恨。若许以厚利,或可联金制梁……”
“联金?”
赵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黯淡,“可金国……会答应么?”
“会。”
李邦彦出列,“金国狼子野心,早欲南侵。今梁山势大,已成其心腹之患。若陛下许以江淮之地,金国必动心。届时南北夹击,梁山必败!”
赵佶沉默良久,颓然摆手:“你们……去办吧。朕……朕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