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乔浩然抬手压下呼声,“仗,不能这么打。金军新败,宋廷惊惧,此时正是我们壮大之时。传令——”
他目光扫过众将:“卢俊义、韩常,率军一万,坐镇大名府。童贯船队一到,以礼相迎,但不许一兵一卒上岸。仪仗、印信、袍服,收下。黄金、绢帛,也收下。告诉童贯,王爵,我受了。但——”
他眼中寒光一闪:“我要的不是‘河北王’,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总督河北山东军政事’。我要开府建牙,自置官吏,自征赋税,自统兵马。河北、山东,境内一切官员任免、赋税征收、刑名诉讼,皆由我决。朝廷不得干预。”
众将倒吸一口凉气。这已不是封王,这是要裂土封疆,是国中之国!
“哥哥,朝廷绝不会答应……”
卢俊义急道。
“不答应,就让童贯滚回去。”
乔浩然冷冷道,“再告诉他,若朝廷敢一兵一卒过河,我便亲提十万大军,南下汴梁,问问赵官家——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霸气四溢,众将皆凛然。
“刘法、种师中,”
乔浩然继续下令,“你二人率西军旅,移驻保州,整军备战。金军虽退,然其心不死。今冬必来报复,不可不防。”
“是!”
“林冲、呼延灼,率骑兵一万,巡弋黄河沿岸。凡有宋军船只过河,不问缘由,击沉。我要让童贯,让朝廷,明白一件事——”
乔浩然望向南方,那里,是大名府,是黄河,是汴梁。
“这河北,是我梁山的河北。这黄河,是我梁山的界河。过界者,死。”
“是!”
“耶律马五。”
“末将在!”
“你的契丹营,伤亡最重。回涿州休整,补充兵员。但有一事,交予你办。”
“寨主请吩咐!”
“涿州城外,那些阵亡将士的坟茔,该立碑了。”
乔浩然声音低沉,“我要你,亲自督办。碑文要刻清楚——姓名,籍贯,何年何月,为何而战,为何而死。要让后人知道,躺在这里的,不是贼寇,是英雄。”
耶律马五眼眶一红,单膝跪地:“末将……必不负所托!”
“都去吧。”
乔浩然挥手,“十日后,我要在大名府,会见童贯。届时,天下人都会看着。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梁山,不是贼,是王师。是真正保境安民,驱逐鞑虏的王师!”
“是!”
众将领命,纷纷离去。乔浩然独自立马高坡,望着南方的天际线,久久不语。
“哥哥,此计虽险,然……不得不为。”
朱武不知何时来到身侧,轻声道。
“我知道。”
乔浩然点头,“与宋廷,早晚有一战。但此时开战,非上策。金军虽退,元气未伤。西夏、高丽,虎视眈眈。我们,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