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汴梁乃龙潭虎穴……”
朱武担忧。
“龙潭虎穴,才有趣。”
乔浩然眼中闪着光,“我要让赵官家,让满朝文武,明白一件事——这天下,已非赵宋一家之天下。我乔浩然,来了。这规矩,得改改了。”
朱武、闻焕章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以及……一丝兴奋。
是啊,乱世,本就是英雄辈出之时。
凭什么他赵家能坐天下,我梁山不能?
“不过,在此之前,”
乔浩然走到窗前,望着北方,“得先把金军,赶出去。”
同一时间,良乡城外三十里,金军大营。
完颜银术可面色铁青地坐在帐中。案上摆着两份急报:一份来自燕京,完颜宗干严令,务必在月底前攻下良乡,打通南下通道。另一份来自后方,粮道被梁山水师袭扰,已断粮三日。
“将军,士卒已开始杀马充饥……”
副将完颜特低声道。
“杀马?”
完颜银术可眼中闪过痛色。女真人视战马如兄弟,杀马,是到了绝境了。
“梁山军……真如此难缠?”
“不是难缠,是狡猾。”
完颜特苦笑,“他们根本不与我军正面交锋。守城,只守不攻。袭粮,一击即走。更兼有水师之利,我军……束手无策。”
完颜银术可沉默良久,忽然道:“宋廷那边,有何动静?”
“据探马报,宋廷已遣童贯为使,封乔浩然为‘河北王’。如今童贯已出汴梁,不日可抵河北。”
“河北王?”
完颜银术可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好!好一个赵宋!好一个驱虎吞狼!他们这是要联梁制金啊!”
“将军,若宋梁联手,我军危矣!”
“联手?”
完颜银术可冷笑,“乔浩然何等人物,岂会甘为赵宋之犬?这‘河北王’,不过是幌子。宋廷想利用梁山,梁山又何尝不想利用宋廷?此乃尔虞我诈,各怀鬼胎。”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涿州、良乡、汴梁之间划动:“传令,明日撤军。”
“撤军?”
完颜特一惊,“将军,元帅严令……”
“元帅在燕京,不知前线实情。”
完颜银术可打断,“我军粮尽,士气低落。梁山军以逸待劳,又有水师之利。再耗下去,必败无疑。不如暂退,保存实力。待宋梁反目,再图后计。”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