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浩然沉默。这确实是最大的难题。百姓不信你能长久,再好的政策,也是空中楼阁。
“此事我来办。”
他缓缓道,“十日后,我要在涿州城外,举行‘授田大典’。凡分田者,皆颁‘田契’,盖梁山政务堂大印。告诉他们,这田,是他们自己的。只要我乔浩然在一天,就没人能夺走。若我败了……”
他顿了顿,“让他们撕了田契,各自逃命。我绝不怪罪。”
堂中众将皆动容。这话说得悲壮,却也实在。
“寨主……”
朱武欲言。
“不必劝。”
乔浩然摆手,“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我们与百姓,是共生共死。他们若不信我们,这河北,我们一天也守不住。”
他看向刘法、种师中:“二位将军,西军旧部,安置得如何?”
刘法禀道:“回寨主,西军旧部两万,已分置各军。杨可世、王渊、曲端、吴玠等将,皆授实职,军心渐稳。只是……仍有部分将士,与梁山旧部,时有摩擦。前日,在保州,为争营房,双方械斗,死三人,伤十余。”
“为者,斩。余者,各杖三十。”
乔浩然声音冰冷,“传令各军,再有内斗者,不论缘由,皆斩。我要的是一支军队,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是!”
“另,”
乔浩然顿了顿,“从即日起,各军轮流换防。西军守涿州,梁山军守保州,契丹军守良乡。我要让他们互相熟悉,生死与共。时间久了,自然就是兄弟。”
“哥哥深谋远虑。”
林冲赞道。
“不是深谋远虑,是没办法。”
乔浩然苦笑,“我们没有时间慢慢磨合。金军在北,宋军在南,内忧外患,容不得半分内耗。只能用猛药,下狠手。”
他看向卢俊义:“大名府那边,刘延庆有何动向?”
“据探马报,刘延庆得知刘光世兵败,又惊又怒。然其并未立即渡河复仇,反而收缩兵力,固守郑州。同时,遣其子刘光国回汴梁,似有变故。”
卢俊义道。
“他在犹豫。”
闻焕章分析,“刘光世兵败,军心已堕。此时渡河,胜算不大。且朝廷内部,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下。刘延庆老奸巨猾,必是观望风色,待价而沽。”
“那就给他加把火。”
乔浩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传书戴宗,让他联络汴梁主战派,就说刘延庆畏敌如虎,贻误军机。再让萧让、金大坚,伪造几封刘延庆与金国往来书信,‘不慎’流入蔡京手中。我要让刘延庆,自顾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