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亲兵将那汉子拖出帐外,片刻,一颗人头呈上。完颜宗翰看着那颗人头,眉头紧锁。这布条,是真是假?耶律余里衍真敢通敌?
他起身,在帐中踱步。若耶律余里衍真与梁山勾结,今夜献城,后果不堪设想。可若这是梁山反间之计……
“传令,加强戒备,尤其注意南门方向。再派人暗中监视耶律余里衍营寨,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是!”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金军大营南侧,耶律余里衍营寨。
帐中,耶律余里衍躺在榻上,面色惨白。他胸骨被乔浩然一锏砸断三根,若非亲兵拼死相救,早已命丧黄泉。军医说,至少需静养三月。
“将军,完颜撒改那厮,在元帅面前告您畏战怯敌。”
心腹将领忿忿道,“元帅已下令,明日以我中京兵为先锋,西京兵督战。这摆明了是要我们送死!”
耶律余里衍苦笑:“送死又如何?我等契丹人,在女真人眼中,本就是可以牺牲的牲口。”
“将军,不如……”
心腹压低声音,“不如我们……”
他做了个手势。
耶律余里衍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摇头:“不可。我家人还在中京,若反,必遭屠戮。”
“可若不反,明日攻城,我等也是死路一条!”
耶律余里衍沉默。是啊,进也是死,退也是死。难道契丹人,就活该如此?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喧哗。
“什么人?!”
“有奸细!”
耶律余里衍一惊,挣扎起身。只见帐帘掀开,数名亲兵押着一个被缚的汉子入内。
“将军,抓到一个奸细,鬼鬼祟祟在营外窥探。”
那汉子抬头,正是白日被“斩”
的锐士营好手。他咧嘴一笑:“耶律将军,别来无恙?”
耶律余里衍脸色大变:“你……你不是被……”
“被斩了?”
那汉子笑道,“那颗人头,是你们一个哨卒的。耶律将军,我家寨主让我带句话:女真人不可信,完颜宗翰已疑你通敌,今夜必来拿你。若想活命,唯有献城。”
“你胡说!”
耶律余里衍厉声道,“我与梁山,势不两立!”
“是么?”
那汉子冷笑,“那为何完颜宗翰已派兵包围你的营寨?耶律将军,听听外面的声音。”